與此同時,幾十裡外的青林鄉政府二樓辦公室。
鄉長張富貴正坐立不安地來回踱步。窗外的雨聲如同戰鼓,每一聲都敲在他的心上。他臉色煞白,手心裡全是冷汗。
“不行,不能再等了!”張富貴猛地停下腳步,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
他知道,如果姜哲的預言成真,那他這個鄉長絕對脫不了干係。但如果預言是假的,姜哲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引發了騷亂,那更是天大的責任!
無論真假,他都必須在縣裡追責下來之前,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唯一的辦法,就是搶先一步,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那個新來的愣頭青身上!
張富貴一咬牙,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抓起了那部紅色的座機電話,顫抖著手撥通了縣政府值班室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的聲音立刻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驚惶和委屈。
“喂?是縣府辦嗎?我!我是青林鄉的張富貴啊!”
“我向領導緊急彙報一個情況!我們鄉里出了大亂子了!”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等對方追問,才用一種痛心疾首的語氣說道:“就是那個新分配來的大學生,叫姜哲!他……他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謠言,非說紅星水庫今晚要決堤!”
“劉書記和他談不通,他就……他就煽動武裝部的王強,帶著民兵,強行把下游三個村的村民往山上趕!現在村裡己經亂成一鍋粥了,跟暴動一樣!好多村民的財產都被他們給砸了!”
“對!對!就是引發騷亂!我……我根本攔不住他!劉書記也被他氣病了!我請求縣裡,請求趙縣長,立刻派人來制止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的惡劣行為!不然……不然就要出大事了!”
結束通話電話,張富貴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癱軟在椅子上。他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黑狀,他己經告了。
白紙黑字的通話記錄,就是他撇清責任的鐵證。
接下來,無論是洪水滔天,還是安然無恙,那口黑鍋,都將由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來背!
而此刻的姜哲,對此一無所知。
他正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在隊伍的末尾。泥水己經沒過了膝蓋,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三千人的隊伍在狹窄泥濘的山路上拉成了一條長龍,像一條絕望的巨蟒,拼命地向著高處蠕動。
時間,在一點一滴地流逝。
距離八點,越來越近。
“快!都跟上!不要停!”姜哲的聲音己經徹底嘶啞,但他不敢停下。
就在這時,走在隊伍最前方的王強,透過對講機傳來一陣夾雜著巨大噪音的驚呼:
“姜顧問!不好了!前面的橋……前面的橋……”
姜哲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所在的隊伍剛剛走過一個拐角,前方豁然開朗。只見百米開外,一條洶湧的溪流橫亙在山谷之間,而那座連線兩岸、作為唯一通道的石板橋,正在濁浪的瘋狂拍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橋面上己經站滿了村民,後面的人還在拼命往前擠。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石橋中央的一塊橋墩,猛地向下沉了一截!
”!——轟“
!響巨聲一
。蹤無失消間瞬,起濺能沒都花水個連,中之流洪的暴狂捲被塊石的裂斷!塌坍然轟,前眼的人有所在,橋板石的希生逃人千三著載承座那
!路去的方前了斷斬底徹,水洪的急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