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民兵立刻衝進人群，粗暴地將一些還在猶豫的青壯年拽了出來。
很快，講臺下就稀稀拉拉地站了二三百個男人。他們大多面黃肌瘦，神情萎靡。
“很好。”姜哲點點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王部長！”
“到！”
“把這些人，以十人為一隊，編成三十個小隊！從民兵裡挑出三十個骨幹，擔任臨時隊長！”
“趙支書！”
“欸！在！”
“你負責組織婦女，把學校裡所有能拆的桌子、椅子，全部拆了！桌腿掰斷，磨尖，就是臨時的挖掘工具！椅子的靠背拆下來，綁上藤條，就是簡易的揹簍！”
“還有！”姜哲的目光掃過那群青壯年，“從現在開始，實行戰時分配製！所有參與自救勞動的，可以分到食物！不參與的，什麼都沒有！誰要是敢偷懶耍滑，就跟走廊上那幾個一個下場！”
一番話說下來，乾脆利落，條理分明。
原本還瀰漫著絕望和混亂的人群，彷彿被注入了一支強心劑。
雖然前路依舊艱難，但至少，他們有了方向，有了目標！
王強和趙老栓的眼睛亮了。他們看著站在講臺上發號施令的姜哲，心中除了敬畏，更生出一種由衷的信服。
這才是真正的領導！
臨危不亂，化被動為主動！
很快，整個廢棄小學都動了起來。
“哐當！哐當！”
拆卸桌椅的聲音此起彼伏。女人們在趙老栓的指揮下，將找到的一切能用的東西進行改造。
男人們則在王強的整編下，列成了三十個歪歪扭扭的佇列。
姜哲親自拿起一根剛剛磨尖的桌腿，走到隊伍的最前面。
“所有隊長聽令！帶上你們的人，跟我走！”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轉身就朝著後山的方向大步走去。
二三百人的隊伍，沉默地跟在他身後，浩浩蕩蕩地向著深山進發。
山路泥濘難行，到處都是被洪水沖斷的樹木和滾落的岩石。但沒有一個人叫苦。
姜哲走在最前面，用那根簡陋的木棍，不斷地撥開擋路的荊棘，探查著腳下的虛實。他的白襯衫早己被泥水浸透，褲腿上沾滿了黃色的爛泥，但他腰背挺得筆首，每一步都走得異常堅定。
身後的男人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漸漸生出一種奇異的安定感。
只要跟著他，似乎就真的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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