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人這種事，一次就夠。再來一次我可能當場去世，蓋住蓋住...看不見看不見.....”
林小滿一邊抹一邊不停唸叨。
”阿彌陀佛，各路過路的，非我本意，活命而己，勿要記仇。大家都是混口飯吃.....“
”小滿姐。“
身後傳來阿禾的聲音。
”你剛才.....是不是砍人了？“
”嗯。“
“那你怕不怕？”
”怕。怎麼不怕，我都是閉著眼亂砍，根本不敢睜眼看。“
林小滿沒有裝，她確實怕。
”但是不砍的話，糧食就沒了。糧食沒了，咱們都得死。所以，怕也得砍。“
阿禾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蹲在旁邊：”小滿姐，你比我想的厲害。“
”是嗎？“
林小滿扯出一個笑，”大概因為我是打工人吧。打工人嘛，什麼苦都吃得下，什麼委屈都受得了，什麼鍋都背得動。“
”打工人？那是什麼人？“
”就是......給人幹活、拿錢吃飯，天天被罵、還不能不幹的那種人。“
”那不是長工嗎？“
”......差不多。但比長工慘。長工好歹管飯，打工人連飯都得自己買。“
阿禾不太明白，覺得小滿姐說的”打工人“，大概是那種能扛事兒的人。
能站出來，擋在別人前頭的那種人。
她以後也要像小滿姐這樣，遇到事不怕，能站出來，擋在小花和娘前面。
“我幫你。”
阿禾抓起一把土，跟著她一起往車輪上抹。
“好，幫我把這塊蓋嚴實了。”
倆人剛把血跡蓋得差不多，城門那邊傳來動靜。
城門緩緩開啟，一個士兵站在門洞裡，扯著嗓子喊：”進城的！每人五百文！兩個時辰到點不出，按私闖論處。排隊！”
“五百文？！昨天不是三百文嗎？”
“當官的就知道收錢！這哪是進城買東西，這是割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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