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喵喵喵喵 跟她做很多
當筆尖蘸了墨剛落及紙上, 她身後傳來車輪軋過石磚的碎響。
“老夫願意！”人群之間，一輛華貴馬車停下，由家僕攙著一個身著官袍的男子出來。
“我也願意。”桓芸自旁側角落裡看見另一道熟悉的身影, 扶著肩側隱隱帶傷。
是左相巫馬昭，還有寒律。
她忽然喜極而泣, 見著他們的身影后胡亂擦著眼淚：“你們……”
巫馬昭搖著羽扇上前來提筆：“老夫也願以性命作保, 謝大將軍絕無叛國之舉。”
他轉向眾人：“將軍百戰，甘願馬革裹屍以報家國。可死於沙場刀刃, 絕不能死於構陷冤案！若忠良蒙此下場，天下戍邊將士, 豈不寒心！”
“左相說的沒錯，”一個八九歲孩童跟著道：“我們從小就聽著您和謝大將軍的故事長大，你們是忠良, 我願意站在你們這邊。”
“既然如此, 我也站出來。”母親緊緊擁住孩子肩膀：“就當是給後輩做個榜樣。”
“我們也站出來。”
“還有我……”一時間四下舉起無數雙手, 眾人眼裡湧起的希冀似光亮攪碎了黑暗。
桓芸立於明燈下弓腰：“多謝大家！”
她招呼著小九拿筆墨，接過紙筆的手已是抖動不止，話語更是帶著激動顫音：“感謝諸位念及謝大將軍戍邊護境之恩, 不懼風波，聯名上書, 以萬民本心為忠良辯白。”
而後識得筆墨的百姓俯身提筆, 一筆一畫落下自己的姓名, 更多尋常鄉民目不識字, 便伸出拇指蘸上濃黑的墨汁, 在長卷上重重按下指印。一枚枚指印深淺交錯，覆滿卷軸，層層疊疊, 順著諸多證詞延伸而去。
風掠過街巷，捲過樹梢沙沙作響，此時再無喧鬧人聲，唯有一份份沈甸甸的懇切烙印在卷軸之上。
桓芸抱著萬人詞回去的時候已是次日黎明，即便晨陽晃眼，睏意難擋，但仍不敢有半分鬆懈，只管匆匆趕往甘露殿去找元儀。
元儀收到此物時總算牽起了嘴角，抬手撫過那證詞上的密集指印，一遍又一遍……
她吩咐駱蘭：“馬上把此物交到三法司去，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再願意頂著萬民輿論走險營私，他們總該消停下來了。”
桓芸道：“接下來便是將那拾安寨的西赫人一網打盡，他們手上定有龐獻與右相共同勾結敵國的罪證。”
元儀點了頭，對傅宏道：“儘快。”
她怕宋珩在牢裡撐不住，那麼惡劣的環境裡還受著傷，只怕是容易病著，也不知道送去的藥用過沒有？
*
牢室內陰溼悶熱，宋珩蜷在一張鋪開的席子上，雖然這樣少去了乾草裡的蟲蟻，但睡著仍舊不舒服。
獄吏在門前瞧了好幾眼，見著裡面的人一動不動，當即給獄卒使眼色。
“這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們把他當神仙供著嗎？怎麼病得更厲害了？”
獄卒委屈道：“該給的藥他都吃了，但奈何自己身子骨弱，挨幾十下打加上這天實在是溼熱，傷口都要爛開了。”
“唉……”獄吏焦灼踱步，忽然有了主意：“去請個大夫來看看，就說是我病了，當差時摔折了骨頭，跌在牢裡走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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