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法揣摩六耳話中的弦外之音,只覺得一頭霧水,我索性不再追問,只是一味地撿些無關緊要的話術來搪塞。
我玩味地勾唇,“你在視奸我?”
“為什麼?暗戀我?”
六耳亦尋了處與我相近的空地,散漫不羈地盤膝而坐。
她低頭玩弄著髮梢,“那你扮成我的樣子,莫非也是暗戀我?”
我笑意不減,“我說過了,我是你的迷妹,扮做你是天經地義的事,給你造成了困擾,我很抱歉。”
六耳愣了一瞬,她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直言不諱,一時半會想不出也接話的措辭。
於是,六耳不再糾結如何回應,僅是拿起身前的燒雞,撕扯著雞腿,慢慢悠悠地啃著。
她又道:“你真的不吃嗎?”
“你不吃哪來的力氣撒潑打滾。”
我搖頭,“不滾了,拿原皮滾來滾去太丟人了,不符合我的人設。”
六耳的笑容僵了一瞬,她怒極反笑,“所以你就變成我丟人!”
我輕嘆道:“我的計劃就是這樣子啊,我以為你已經看出來了。”
六耳佯裝慍怒,伸手便捏著我的臉頰,“所以什麼迷妹,都是你在哄我的。”
我吃痛地皺眉,“我願意哄的生靈不多,六耳姐,你算一個。”
……
也不知這場嬉鬧持續多久,直到長風亦漸漸變得柔和,六耳也收了手。
她仰天長嘆,“兩百年不算長,你變了很多。”
“一開始我確實沒有認出你。”
“想當初碰面之時,你明知不敵我,卻依舊鐵骨錚錚,寧死不屈。”
“哪怕被我打得狼狽不堪,毫無還手之力。你也不肯低下頭顱,也未曾有過片刻的退縮與求饒。”
“而今再見,你卻已是面目全非,一味地諂媚逢迎,言語間盡是阿諛奉承。”
“為了求得一線生機,不惜放下所有尊嚴,竟心甘情願向我折腰低頭,半點當年的氣節都蕩然無存。”
“這不是你。”
六耳的感慨縱然帶來幾分悵然,我的心中卻無半點波瀾,只是靜靜地躺著,彷彿只是在聽一段與已無關的雜事。
我目視蒼穹,望著旭日冉冉高升,萬丈金輝鋪撒而來,令我頭暈目眩。
陽光刺眼,難以直視。
我道:“所以你在懷念當時的我嗎?六耳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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