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魔來源於阿姐那份掩埋在心底，悄悄萌芽的痛苦，而我之所以接觸那些痛苦，皆是來源於苦情樹的識海里所勘探的記憶。
是你在向我設局嗎？母親！
知也輕嘆，“走吧，永遠不要祈求別人告訴我們答案。”
我輕輕地點頭，便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
——
清晨，阿姐仍如往常般巡視城牆，炮火依舊蔓延在塗山的外圍。
阿姐揚起拳頭，重重地砸向道士的胸膛，又是一記側踢，迎面而來的道士便狠狠地落在破爛的船帆。
最終，經過一番惡戰，如往常般，他們鎩羽而歸。
我顧不得地面的碎石是否會劃破我的腳踝，奮不顧身地奔向阿姐，釋放出翠綠的妖氣，治癒阿姐的傷口。
我輕喚，“姐姐……”
阿姐垂下眼瞼，那張清冷的面容裡竟浮出隱約可見的柔情，“怎麼了，容容。”
想探究到底的疑問卻在與阿姐對視時如鯁在喉，又再次嚥下。
阿姐太過完美，完美到將不完美的自己藏匿在無人知曉的地方，獨自消化那些負面的情緒，她怎麼會告訴我，她所經歷了什麼？
要想傷口快速癒合，就不能一遍又一遍地翻看傷口。
我扯出一抹牽強的淡笑，輕輕地拉著她的手，“姐姐去休息吧，剩下的殘局，我來吧。”
阿姐輕輕地點頭，便轉身離開。
輝煌的斜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好長，我目送阿姐的背影漸行漸遠。
我居高臨下地俯瞰地面打滾的人類，勾起冷笑，“付錢吧，各位道門翹楚。”
他們依舊趴在地面，哀嚎不斷。而我已默默地掏出算盤，揚起淡笑，“戰敗賠款四千兩，破壞樓牆兩千六百兩，放火燒山三千五百兩，還有過路費，一人六百二十兩，十個人就是六千二百兩，治療費一千八百六十兩。諸位一共欠了一萬八千一百六十兩。”
我雙眼放光，算盤隨著內心的歡快，敲得比以往的還要響。
知也亦是興奮，“哇嗚，好賺好賺，這比我們買糕點還要賺錢。”
道士甲怒罵道：“你們憑什麼亂收費？”
我慵懶地睨了他一眼，“塗山境內當然守塗山的規矩，要麼你就別來啊，來了就別輸啊，又菜又愛玩，屁事還那麼多。”
道士乙忿忿不平地捂著重傷的胸口，艱難地站起身子，“你們塗山什麼時候醫治我了？收什麼治療費。”
我淡淡一笑，指尖輕輕地敲打在牆沿，“在我塗山境內恢復體力，不是療愈嗎？”
道士乙眼中帶恨地怒視我，他咬牙切齒道：“塗山妖婦，你給我等著，我早晚會踏平你塗山。”
我漠不關心地點頭，“好，聽你的。”
我無視他們眼中的殺氣，隨手一揮，暗月守衛便如蓄勢待發的惡狼，如青松般地站在我的身後，等待我發號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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