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的賓客盈門，絡繹不絕。
我看著院內的人流漸漸退卻，我變幻成婢女的模樣，淡然若態地潛入房內，左顧右盼地掩上房門。
知也掩面嘆息，“我們非要那麼偷偷摸摸的嗎？”
我點頭，“對。”
須臾，我繞過屏風，與搖籃裡的嬰孩對視，他舔舐著拇指，呆傻地凝視著我。
知也右手揚起下顎，故作沉思，細細地打量著他的臉頰，“他就是空青的轉世戀人？”
我點頭，“對。”
知也覷了我一眼，“他好像還是個嬰兒吧？”
我點頭，“對。”
知也又問：“空青要和他談戀愛？”
我點頭，“對。”
知也：“在苦情樹失去記憶前撮合他們？”
我點頭，“對。”
知也：“喂！這是戀童癖吧？”
我點頭，“對。”
知也抱頭咆哮，“對什麼對，還有沒有底線了！小孩怎麼下得去手！我們是妖怪不是畜生。”
我審視眼前不哭不鬧的嬰兒，取出卷軸，又將目光移向卷面浮起的名字。
“劉添，沒錯啊。”
須臾，熟悉的妖氣圍繞著四周，我心下一驚，念起法訣。
頃刻，我的身體從下往上逐漸透明，化作虛空。
空青推門而入，熟練地走進房內，我屏氣凝神，目視著她一步又一步地向我逼近，最後與我擦肩而過。
空青俯下身子，溫柔地撫過劉添的小臉，唇瓣抿起淡笑，“好久不見，昨晚睡得還好嗎？”
知也皺眉，“她看他的眼神里，不像是戀人，倒像是母親看兒子。”
我仍是大氣不敢出，知也慵懶地伏在我的肩窩，嘖嘖稱奇，“空青真像個慈母，不像我們如此親密，這才是戀侶。”
知也曲起食指，溫柔地刮過我的鼻尖，挑逗道：“感動到說不出話了？”
我熟練地豎起中指，一言不發。
知也本就是我的意識體，除我之外，誰也無法感知她的存在。
可我不同，我是靈魂殘缺但四肢健全的妖怪。我的肢體或器官所製造出的聲響，空青都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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