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傳來幾聲咕咕的叫喚，不知覺，已飢腸轆轆。
於是，知也拉著我，硬要與我猜拳，誰贏了，誰來決定今晚吃什麼。
拖著滿身疲憊，我與知也相互猜拳，最終三局兩勝，變成七局五勝，十局七勝……
知也是僅我可見的存在，過路的生靈僅能看見我對著空氣自言自語的划拳。
於是，他們總會對我投來訝異、不解的目光。
我雙頰滾燙，許是萬眾矚目後的緊張，我下意識地輕抿唇瓣，“差不多得了，再這樣下去，我就成賭徒了，不，賭神。”
知也雙手抱胸，揚起臉頰，“哼……這不算，我們是一體的，你能感受到我的心思。”
我心中泛起怒意，卻強壓動手的衝動。
我強顏歡笑，“又菜又愛玩，輸了不認賬。”
知也輕哼，大搖大擺地走進酒樓，指向刻滿飯菜的木牌，道：“我不管，我輸了，你也要聽我的。吃這家。”
我點頭，“不管輸贏，我都聽你的。畢竟在吃飯這方面，我沒有太大的要求。”
我跨過門檻，殷勤的小二便急忙地趕來，他賠笑道：“客官要吃什麼？”
“兩個碗，兩雙筷子，招牌菜，要單間。別來吵。”
小二笑著應下，便領著我走向樓梯。
琳琅滿目的菜餚擺在桌面，熱氣撲面而來。
面對來之不易的食物，知也總是湧起敬意。
知也正襟危坐，深吸著瀰漫飯香的空氣，“哇，好香的飯。”
我點頭，夾起肉塊放在對面的空碗，“是的。”
知也單手撐著下顎，道：“你要多讀點書了，真的沒文化，不管我說什麼，你都只會說是的。”
手中的筷子一頓，我嚥下口中的吃食，道：“我已經句句有回應。明明可以不回答，但我還是為你敷衍。”
“別不知好歹，要是別人，我都不想理會。”
“遇見山，辛棄疾提筆便是我見青山多嫵媚，青山見我當如是，你說好高。”
“眺望海，李白出口便是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你說好寬。”
“面對這盤飯，杜甫寫下夜雨剪春韭，新炊間黃粱。你說好香……”
“你連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都說不出來。”
我玩味地笑看知也，夾起菜餚塞入嘴中，“形容詞竟是一些不入流的好高，好大，好香，好寬，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覆。”
我想，我大抵是個變態，見到知也惱羞成怒的神情，我竟湧起幾分暗爽。
我挑眉，“好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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