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倏然宕機,半晌,我道:“禁止高空拋物。”
知也怔怔不語,而我亦是沉默無言。
須臾,尋常的寂靜中終是生了風吹草動。
知也斜睨著暗處晃動的樹影,又故作兇悍地朝我怒吼,“我管你是黑色的狐狸,還是什麼白色的狐狸,赤橙紅綠青藍紫的狐狸,都是藉口,有姐姐在,姐姐會保護我們,你為什麼要離開塗山那麼久!”
須臾,眼前竄出難以捕抓的墨影,它的尾尖掃過草葉時引起輕響,轉瞬沒入樹叢。
而我瞅準它躍起的滯空,右手灌力,短刃破空而出,徑直地釘入它的胸膛。
黑狐吃痛地尖嘯,前撲的勢頭戛然而止,重重地摔落在地。
黑狐回頭,那雙望向我們的眼睛裡滿是驚恐與膽怯。
黑狐難以置信地道:“你們……怎麼長得一模一樣。”
我抿唇輕笑,不疾不徐地走向它,又屈膝下蹲,目光與它齊平。
我道:“黑狐先生,請記住這張臉。”
黑狐汗毛直立,喉間溢位細碎的嗚咽。
我道:“長著這張臉的妖怪,永遠不會為了一些情感的瑣事而發生爭吵,耽擱正事。”
我停頓片刻,笑意更深,“如果發生了,那隻能是在演戲。”
知也勾住我的後頸,半邊身子倚靠著我,須臾,我的肩窩驀然一沉。
她笑眼彎彎,挑眉道:“怎麼樣,我就說過,沒有任何生物可以拒絕八卦的誘惑,哪怕這隻黑狐在怎麼沉得住氣,分享欲也不會一直讓它安靜地待在一個地方當個啞巴。”
知也又道:“而我們的爭吵,恰恰能讓你放鬆警惕。”
知也道:“只要你動了,我們就能抓到你。”
我輕笑不語,豎起拇指。
知也輕柔地伏在耳邊,低聲道:“雖然這是演戲,但我知道,你說出的話也是真的。”
我垂眸淺笑,“會傷到你脆弱的玻璃心嗎?”
知也不答反問,“那我說的話,會傷到你的玻璃心嗎?”
我挑眉,“或許會吧,如果你還覺得我還有心的話。”
黑狐癱趴在地,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滿眼怨恨地注視著我們,咬牙切齒地朝我低吼,“這次是我大意,有種你把我放了。”
知也的肘尖輕撞我,指尖順勢搭上肩頭,笑意不減地問:“聽說你很有種?”
我搖頭,“道聽途說,我沒有。”
知也下頷微抬,指尖漫不經心地捻著髮尾,道:“你看,她沒有,我也沒有。”
知也道:“你最好老實交代你是怎麼溜進塗山的,還有你監視我們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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