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明明我們的力量源於至情,而你卻在克己復禮,禁情割欲。這些年,你肯定很辛苦了。”
須臾,似綿綿大火等來了傾盆暴雨,原先的怒火逐漸平息,胸腔的躁動亦在消退,只餘下些微的餘溫,像燒盡的灰燼般靜靜落定。
我淚眼朦朧,力氣盡失,喉嚨發緊,麻木地啟唇,“我恨你,你別說這些含情脈脈的話來哄我,我不會再信。我們也回不到從前。”
我輕聲道:“我之所以東躲西藏,就是不想讓姐姐看到我很糟糕的樣子。我很快就能成為無人敢欺的強者,你憑什麼打亂我的計劃。”
半晌,我抬手將知也推開。力道不重,輕如春絮拂衣。
我道:“你走。我也不想見你。”
知也垂頭不語,兩人間卻裂開無形的鴻溝,周遭的空氣似凝,呼吸落進寂靜,格外清晰。
我失去耐心,亦煩躁不安,“你走啊!滾,你明明知道我最在意什麼,但你還是選擇毀掉了姐姐們心目中的我,你把那個脆弱不堪的我,自怨自艾的我如展覽品般擺在眾人面前,令他人觀賞,讓我成了笑話。”
我語氣驟沉,“因為每次生氣,我們都能和好如初,所以你就每次都在我的底線上砰砰跳跳,撒潑打滾。”
我道:“你現在是塗山的三小姐,塗山境內,所有人對你言聽計從,馬首是瞻,所以,現在的你在權利的薰陶下變得異常傲慢,變得毫不顧忌我的情緒,甚至無視我的憤怒,所以你現在不走,是在等我說沒關係嗎?”
我道:“我告訴你,這次你失策了,我哄不好了,我們一拍兩散。”
我伸手怒指知也,積壓的情緒如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字字句句裹挾著尖銳的怒意。
而知也仍是垂眸不語。
我道:“你不走,我走!”
我欲要抬步離去時,知也試探地伸手,指尖觸碰到我的手腕,我抬眼看她,卻望見知也那雙泛紅且溼潤的眼睛裡滿是懊悔。
她道:“外面風大,你生了病,不宜多走動,我想如果我們已經決裂,到了不能共處一室的地步時,那個該離開的妖怪,應該是我。”
知也轉身離去,我立在原處,目送著知也的背影漸淡,終成一點,嵌在遠處的光裡。
——
我盤腿坐於苦情樹下,摩挲著粗壯蒼勁的枝幹,感受著它的根系深扎於草地中。
苦情樹的樹冠似夢幻雲霞,粉紫層層暈染,揉出朦朧的柔美。
微風輕起,落葉似蝶飛舞,或飄向天際,或落於草地,與天空相映。
如此美樹,奈何長嘴……
若它不會說話,那麼它便不會循循善誘地安慰我,那麼我也不會到現在都沒想通。
我拈著野草在指間打轉,草葉絨毛蹭過指腹,微澀發癢。
我道:“好了,我剛才連上吊都嫌累,現在聽了你的開導,感覺死都有力氣了。”
苦情樹道:“誒,我說的有問題嗎?你之所以難受,是因為這些年你專修體魄,忽略了心的力量,導致你脆弱的小心臟頻頻受傷。”
苦情樹嘲諷道:“不過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罷了,就令你哭唧唧地回來找媽媽,這也怪你,若非你在學成之前就提桶跑路,會變得那麼菜嗎?你在跟我閉關一百年,我保證,你的進步會非常神速。”
苦情樹又道:“沒辦法,像我這樣溫柔,慈愛的母親,總會一次又一次地寬恕無理取鬧,非常叛逆又愚蠢的孩子。”
。來上漫氣的土泥,領搔輕尖草,皮地的涼微著脊背,地草在倒躺面仰我,臾須
。香清的草芳來迎,開漾側從浪草,過風長,遊邊天自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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