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我辛苦下山打家劫舍，回來還得給你們上供贓款，但我做你們的對手就能一勞永逸，只需要搶一次那些贓款都全是我的了。”
小黑藏在遠處的亂石旁，它佝僂著身軀往陰影處蜷縮，只敢慢慢地探出半隻眼睛遠遠地觀望。
須臾，小黑的雙唇囁嚅著，斷斷續續地勸阻聲順著長風飄出，帶著幾分怯懦與急切。
小黑道：“別說了，別裝了，等會我該怎麼把你的屍體扛回塗山。”
大妖戊問：“塗山?那是什麼地方？”
大妖丁道：“就是靠一棵樹，和幾隻狐狸勉勉強強支撐生計的山旮旯，還隨時被人類炮火轟炸，卻夾著尾巴做妖，憋屈地不行的小地方。”
大妖丁垂眸輕笑，漫不經心地拎起狼牙棒，沉重的棒身不疾不徐地起落，捶打至肩頭。
大妖丁又道：“我的皮也癢癢了，撓撓肩應該不介意吧？”
大妖丙聞聲一愣，隨即滿臉鄙夷，喉間溢位幾聲短促的嗤笑。
大妖丁啐了口唾沫，他嗤笑道：“那些廢物的道士都拉屎撒尿到頭上了，塗山還坐得住，塗山紅紅真是廢物，真丟妖怪的臉。”
大妖丙道：“哈?別叫什麼塗山了，直接改名生態系統算了？無機物、生產者、消費者，都湊齊了。”
大妖庚的拇指猛然向上豎起，他道：“三哥果然見多識廣，有文化啊。”
大妖申亦是不掩輕蔑地大笑，他道：“這種小嘍囉，一口一個，不在話下。”
小黑卻窩囊地朝天大喊，它道：“他們把你當飯了，快跑啊！”
我翻了一記白眼，沒出息的狗東西，以往積攢的厚臉皮都在這裡丟光了……
明知我外出歷練，最在乎門面，沒成想這玩意三番五次地對著我的威嚴貼臉大開。
大妖丙仰天長嘯，又不時拍向大腿，嘴角咧至耳根，獠牙寒光閃爍，輕蔑的目光掃過前方，滿是嘲諷。
我一眼望穿，這是沒被姐姐揍過，且沒文化還硬裝的蠢蛋。
我弓步蹬地時，震起碎沙，不等眾妖回神，我便續起千鈞力道，右拳如驚雷破空，拳峰直搗大妖丁的面門。
我道：“你嘴可真臭，吃屎長大的吧？”
藉著轉身的慣性，右腳裹挾著破風的風聲斜斜掃出，正中他的胸口。
我道：“雖然你不夠格，但我們還是勉強同意你來塗山吃屎，我們就彌補了沒有分解者的遺憾，也組成了完整的生態系統。”
須臾，群妖嘶吼震天，掌中的刀劍斧鉞齊齊出鞘，寒光乍現間，眾妖騰躍而起向我撲殺而來。
群妖鋪展如漫天烏雲，重重疊疊如遮天蔽日。
我揚唇輕笑，卻不動如山般佇立原地，掌心悄然蓄力，我抬手間，掌心連疊恰似驟雨傾盆，密不透風地撞向前方。
無數道掌印首尾相接，快如殘影。
凡被掌影擊中的妖怪，皆如遭巨石撞擊，身形踉蹌著轟然倒地，塵土應聲飛揚。一時哀嚎遍地。
我低頭噙笑，僅是輕輕地揮袖，又虛抬眼瞼，睥睨著狼狽倒地的大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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