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道:“這難道不是霸道老闆強制愛的橋段嗎?”
我道:“無聊,本來就沒腦,還看多了這種腦殘的話本,以後長腦也只長戀愛腦。”
我收起雜念,不再理會小黑。
我只顧凝神聚氣地穩紮馬步,掌風復起,威勢更勝往昔,翻掌時行雲流水,轉腕間氣勁暗湧。推掌如驚雷破空,勢不可擋。
雙掌起落間直搗黃龍,劈、砍、推、擋間,勢若驚鴻,每招皆蘊含內勁,招式環環相扣,愈發嫻熟。
少頃,內息隨掌法流轉不息,亦愈發沉凝,我漸與天地之力相融,漸入忘我之境。
天幕如籠薄紗,灰濛間已露破曉之色,墨色亦悄然褪去,暈開朦朧的泛白空隙,風裡的涼意亦消散幾分。
雲絮染透淡淡的青白,不見深夜的沉沉如墨,天已在暗中醞釀光亮,黎明轉瞬將至。
我抬手輕拭額角的汗漬,抬眼便見小黑酣睡不醒。
我的眼皮漸沉,睏意如滔滔江水般漫湧而上,骨縫間盡是疲乏之意。
如今,我只想轉身回房,倒頭就睡。
我望向弱不禁風的小黑,單薄的身軀蜷縮成團,擠於石壁之下,恰似風中飄萍,搖搖欲墜。
倘若將小黑丟棄路邊,在撞見是非不辨,不管妖怪是否為禍作祟,還是守拙安分,見妖便殺紅了眼,掣出法器,揮劍即斬的道士。
小黑本就弱不禁風,難抵半點風浪,若遭遇此等道士,怕是隻能在荒野中黯然凋零,連掙扎的氣力都無從尋覓,最終化作塵世間一聲湮滅無聞的嘆息,徒留惆悵。
我於心不忍,又是一聲重嘆自喉間溢位。
我走向小黑跟前,俯身之勢輕如流螢,生怕驚破小黑的夢鄉,指腹輕柔地觸碰它時,小黑忽如驚弓之鳥,它的利爪倏然揮出,快如流星般劃破我的衣衫。
又來!似撿到了垃圾級別的睡拳大師。
我猛然憶起往昔,小黑在睡夢中對我又抓又踹,狂吐唾沫的姿態。
我似失去了掙扎的力氣。
須臾,倦意如濤濤江潮般席捲而來,我索性棄了動彈的念頭,往地一躺。抬手一揚間,兩道輕影翩然而過,兩張毛毯憑空舒展,穩穩地覆於我與小黑的身側。
我抬手輕攏毛毯,順勢為小黑掖實被角,動作輕如拂塵,唯恐驚起半點波瀾,以至於小黑條件反射下,又為我送來一腳。
話說小黑是不是踩屎了,腳真的很臭……
我隨即側身倚向一旁的巨石,連日的倦怠洶湧而至,眼皮重若千斤,須臾間,便伴著徐徐山風,沉沉酣睡。
日已高升,灼熱的金輝斜潑而下,熱光恰好覆於眼皮,而我亦因此悠悠轉醒,睜眼便見小黑津津有味地啃食野果。
我問:“你想好了嗎?”
小黑仍埋頭猛啃野果,它始終緘口不言,僅有爪子摩挲果皮的聲響縈繞耳畔。
我單手撐地緩緩起身,亦拍淨衣上的塵土。
我道:“你不必告訴我答案,因為我不在意,無非是強迫你或者你自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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