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低聲說：“可是我得留下來，清理這一地的殘局。”
我皺起眉頭，“還能有什麼殘局？那群臭道士連游回岸邊都費盡氣力，又哪來的臉敢來攻打塗山？再說了東方月初也不是剛學會走路的三歲小屁孩，是時候放手讓他學著自己面對失敗與挫折，你把事情交給他自己解決，不行嗎？”
見她仍舊躊躇不決，我索性就地翻身，背對著她，“你不去就算了，我跟她們一塊兒下山。”
她站在草叢邊，看著河面浮沉的殘木，沉吟片刻，輕輕應了一聲：“好。”
可方才那份熱切的期待早已不復存在。
我沒有應聲，只是靜靜地側過目光，凝望整片塗山，看萬千繁花在山野間肆意地盛放。
每次在我心疼她時，她卻總是習慣性地替那些無關緊要的某某操心。
我心中五味雜陳。
愛本來就藏著私心，可她總是事先顧及旁人，把自己放在最後。
我厭惡她過度的無私。
……
等到各處山頭都開遍繁花時，花精們挨挨擠擠地圍在我身側。
此時，小甲挽著我的手腕，小丙倚在我的肩窩，小雨在我的耳邊輕聲催促，提醒著我該往山下而去，燈會即將亮起燈火。
我僅僅轉頭朝她看了一瞬，話到嘴邊，卻又盡數眼下，什麼也沒說出口。
她瞧出我神色異樣，或許只覺得我的冷漠莫名其妙，於是，也不再主動與我交談。
暮色漫過山野，我揚起淺笑，將小丙背在肩頭，又牽著小甲，朝著下山的小道慢慢地走。
其餘的花精蹦蹦跳跳地跑在前方為我們引路，在她們嬉鬧地晃動時，片片落花也從她們身上簌簌散落，飄了一路。
而她始終在我身後，不遠不近地跟著。
我輕聲地問：“我最近變得很厲害了，有沒有人欺負你們？我幫你們報仇。”
花精們猛然停下腳步，頓時炸開了鍋，一隻只小手爭先恐後地向上舉起，你推我擠地亂作一團，此起彼伏地喊著：“我！我！我！看我！我有天大的冤情。”
跟前的花精們吵吵嚷嚷，聒噪的聲響鑽進耳朵，我的腦中也一團混亂，我略帶倦怠地隨手一指，“你說。”
小雪鼓起腮幫，激動地說：“我要告狀！小雨偷吃了我的點心，我明明都看見了，她還死不承認。”
我無語至極，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要上告中央嗎？小妹妹。
我略一挑眉，又問：“還有嗎？”
小雪失落地低頭，又抬眸偷偷地瞟了我一眼，委屈地問：“你不幫我報仇嗎？容容小姐。”
我輕嘆，“那待會兒我打她幾下屁股，替你出出氣，好不好？”
就在這時，小雨急急地從一旁冒了出來，她高高地舉起雙手，搶著辯駁，“我不同意，之前是她把被子弄破，偷偷溜上我的床換走我的被子，做錯了事還拒不承認，我才拿走她的點心。”
小雪一聽當即急了，不服氣地叫嚷：“可你拿的也未免太多了！那是我半年的量。”
……
。問多悔後我，刻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