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我,綻著暖意融融的笑顏,卻又暗含戲謔的打趣,“怎麼臉紅了?我這次可沒扇你耳光,怎麼越來越紅?哦,我知道了,你害羞了。”
此時,我的心跳亂了節拍,雙頰上的紅暈尚未散盡,拇指與食指在不經意間摩挲著袖口處的褶皺。
我搖頭,“沒有。”
她說:“我沒有看出來你哪裡沒有。”
……
此時,尷尬再次像鬼一樣纏上我。
我迫切地想將話題岔開,思來想去,喉嚨裡卻擠不出隻言片語。
我能說些什麼?
說我已經探望思雲的墳冢,不想一味地傻站著,白白地虛耗心光陰。
說我覺得眼下的一切毫無意義,不想將可貴的精力揮霍在浪費生命的閒談中。
說我想摒除雜念,鑽回深山老林裡專心練功,或是著手一些值得投入心力的事情。
……
可是今日恰逢七夕,這些不解風情的言辭,從我口中講出,未免過於掃興。
我並不在意做出掃興的舉動,唯獨害怕知也會數落我的情商低下。
我甘願棲身在深山老林,就是厭煩了俗世之中,那些衝著我而來的刻薄言語。
半晌,我說:“後山的風大,我覺得身上有些冷了,所以我就想離開這裡。”
她笑意不減,似看透我的躊躇不決。
她不緊不慢地出聲:“我猜你現在想去雙生峰。”
在她尚未出現後山之前,我的確盤算著祭拜思雲之後,就前往雙生峰。
我原先還在琢磨著該編造怎樣的理由將她支開,然後偷偷地趕往雙生峰。
我對東方月初本人並無半點興趣,可他與姐姐們的相處,卻勾起我的注意。
他身負著主角的氣運,似在冥冥之中,無數的機緣向他靠攏,上蒼不會薄待他。
姐姐心門緊閉,已有百年。
姐姐像一株永不開花的鐵樹,不會滋生兒女情長,難道命運的偏袒還會落到東方月初身上,成全他們的緣分?
我並不看好他,然而轉念一想,興許他存有一絲轉機。
故而我迫切想要知道,此次命運將會為東方月初和姐姐書寫出怎樣的故事。
……
可我不能毫無鋪墊地談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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