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在一旁小聲嘟囔:“哪有老闆會說自己的產品醜的。”
老闆搓著掌心,沉默了片刻,“可我就是賣的就是醜面具啊。”
我緘默不言,不接他們的話茬。
因為在我將那副獠牙面具舉在眼前時,世界被框在兩道窄窄的孔洞之中。
我透著眼洞朝外望去,滿城燈火碎成了斑駁的光點,來往的妖影交錯重疊,而知也便站在浮動的燈霧裡,撞入我的視野。
我輕聲地喃喃自語:“我找到了。”
小雨歪著腦袋,小手輕撓著臉頰,迷惑地輕呼:“啊?”
我避開小雨迷惑的目光,並沒有多加解釋,此刻我只想著,如果我戴上它,會不會嚇到知也。
我的目光一直追隨著知也的身影,匆忙地伸手探入衣兜,摸出所剩無幾的錢幣,交到攤主手中。
我倉促地說:“我還有正事要忙,自己去玩,可以嗎?”
小雨愣在原地,一頭霧水,“啊?”
我沒再顧及小雨,將她拋在身後,轉身穿過來往的妖怪們,朝著知也所在的方向而去。
我太過心急,甚至無心討價還價,以原價買下那副極醜的面具。
我向前走著,一手託著面具抵在臉上,另一隻手勾過兩側的繫帶,忙著將它綁緊。
“讓一讓。”
“已經讓無可讓了,到底誰在擠?”
“求你們別擠,都把300斤的胖子擠成200斤了。”
“求推薦,哪家減肥機構那麼猛?”
我側著身子,伸手撥開身前擋路的妖怪,一點一點地往前挪動,總算擠到知也所在的長廊。
長廊掛滿寫著燈謎的彩箋,光影在紙面浮動,她站在廊柱旁,看著懸掛在廊下的謎題。
我悄無聲息地挪到她的身側,俯身湊上前,視線跟著她落向那張懸著的箋紙。
‘有心相戀便相逢。’
這字謎倒是簡單,“相”與“心”合在一起,便是一個“想”字。
我低頭,貼向她的耳側,“這個燈謎,謎底是想。”
她聞聲倏然回頭,目光撞上那張猙獰醜陋的面具,當即驚愕地愣了幾秒,隨即本能地出拳,一拳不偏不倚地捶在我的腦門。
我倒吸一口涼氣,揉著發疼的額頭,啞聲抱怨:“你都沒看清面具底下是誰,上來就是一拳。”
她雙手抱於胸前,斜睨著我,“你戴著這個東西,是想拿來嚇誰呢?”
我搖頭,“我才不是你心裡猜想的那隻妖怪,面具下的我可沒有那麼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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