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捲著箋紙在微微晃動,廊間的燈影溫柔地漫過她的眉眼,她此刻雖然很無語,卻只低笑一聲。
我的目光落在她含笑的眉眼間,微微失神地愣在原地,“你笑什麼?莫非你愛上長成這樣的我?”
我抬手,指腹摩挲著下顎,擺出低頭思索的姿態,停頓數秒之後,像是忽然恍然大悟。
我搶在她出聲之前,接著說:“萬萬沒想到啊,你的審美有夠奇葩的。”
她沉默不語。
我也沒等她的回應,像是說服自己般認同地點頭,“不過你看見我高貴而聖潔的靈魂時,確實可以忽略我醜陋的外表。”
不過短短剎那,在我猝不及防間,她上前一步,抬手託著我的下顎,偏過臉頰,溫熱的唇便覆了上來。
我滿臉震驚,她的親吻飢渴症竟是步入了晚期,已到了如此濃烈的地步。
我怔怔地睜著雙眼,周遭的喧囂似隔著一層薄霧,燈火在視野裡微微發虛。
隨即我呼吸一滯地怔在原地,手腳僵硬似是木頭,只能被動地看著她的五官一點一點地放大,清晰。
那刻,我的耳邊似乎還飄著遊客細碎的談笑。
當著那麼多旁觀者的面,我本以為她會有所剋制,不曾想,她卻如此的肆意妄為,行事張揚。
少頃,我的耳尖如灼燒般發燙,臉頰染上薄紅,慌忙地伸手將她推開,“你怎麼能這樣,這兒這麼多妖怪看著呢。”
她並沒有半點氣惱,只是彎著眼眸,唇角噙著淺淺的笑意,就定定地看著我。
她說:“你太可愛了,我沒忍住。”
天哪,對著這張醜陋又猙獰的臉,是怎麼說出太可愛的?
我的老天奶,難不成你的腦子裡,真被我灌了什麼迷魂湯?
我心頭猛然一震,往後撤了半步,“雖然你發現美的眼睛很敏銳,但也請你控制一下,寶子,你有點戀愛腦了,別太愛。”
我雖然喜歡口出狂言,騷話連篇,但骨子裡卻是含蓄又靦腆的妖怪。
她平日裡看著是端莊持重的正經妖怪,私下卻如此開放,不,是狂放。
她噙著笑,“我還想再親你一下。”
聽聞這話,我心中翻起驚濤,短短半炷香裡,這已經是我第三次感到震驚。
我說:“你最好是開玩笑。”
她搖頭,“事關你的時候,我從沒有開過一次玩笑。”
周遭過客的聲響似遠似近,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不止,我有些失神地伸手,輕輕地蹭過仍存有溫熱的唇瓣。
我小發雷霆地撥出濁氣,“噢,請你稍微控制一下自己吧,你怎麼總能大庭廣眾之下,對我上下其手,你那麼主動,我那麼被動,讓他們看到,又不瞭解情況,就會以為我是0,你是1的。”
她嘖嘖兩聲,似是對我的小小震撼饒有興致,“不主動的話,就取消爭1資格。”
我臉頰微燙,瞪了她一眼,“你不像沒讀過書的樣子,怎麼張口閉口都是一些歪理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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