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聲說:“別說了,求你們,再說我們就真的不清白了。”
小乙輕蹙著眉,嘖了一聲,將我的手從身前甩開,“你別搗亂,等我們分析結束之後,你們就知道自己有多愛對方了。”
聽君一席話,我已放棄抵抗,她為我們撰寫愛恨情仇的野史(屎)的慾望,越發旺盛。
如今,我只期盼她們不要只逮著我嬤。
直到此時,身臨其境的我才深刻讀懂,為何八卦中心的正主,會反感旁人不分場合地起鬨,強行將兩個妖怪捆綁在一起調侃。
……
我憋著無處抒發的悶氣,揚起殘留著糖漬的手,朝著近前的花精們抹了一把。
可惜偏偏事不遂妖願,手上的糖漬大半都已經風乾發硬,能夠蹭出去的糖已所剩無幾,沒法拿來報復花精。
此時的岸邊已經聚集數不勝數的妖怪,身形小巧的花精們被來往的身影推搡著,一路往後退,不知不覺間落到了後方。
明明仍是集市的喧囂,但那一刻,我竟覺得如此安靜。
我站在妖潮之中,滿心慶幸,多虧魁梧的妖怪們擋在身後,在無意間隔開了花精,算是變相救我脫離苦海。
我吐出一口濁氣,“得救了。”
只是下山一趟罷了,怎麼就淪落到被花精編撰同妖文的境地。
想來花精們浸在坊間流傳的話本里,才會生出許多天馬行空的腦補。
早晚有一天,我會偷偷地摸進花精們的住處,將那些降智的話本,一把火全都燒個乾淨。
我又輕嘆一聲。
花精們看多了假的故事,就天真以為一時的牽手就是攜手一生。
可人間妖世的情愛哪有如此輕易順遂,若是此時的心意相通就能相愛一生,又何來那麼多愛而不得的遺憾。
像我這樣被過往桎梏的妖怪,本就難與誰擁有安穩可期的未來。
幾百年來,我立志變強,避開人妖兩界的熱鬧糾葛,摒除雜念,全身心地投入修行之中。
我知道今夜的熱鬧只是一場插曲,等到明早的太陽昇起時,我就會迴歸正軌。
我清楚,我與她的那點甜頭,不過是一場黃粱大夢,我們都不該太過沉溺其中。
我稍稍側身,避開擦肩而過的妖怪,踩著浸過水跡的石階,一級一級地往下走。
石階蒙著一層溼滑的苔蘚,而眼下來往的妖怪絡繹不絕,稍有不慎就會踉蹌跌倒。
這一回,她無視糖漬的黏膩,強硬地把我的手握在掌心,“這裡很擁堵,也容易發生踩踏,我也要防止你走丟,我們牽著會比較好。”
我任由她牽著,走到了岸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