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陳驕的腦海裡翻來覆去地盤桓著幾個人。
眼下東宮伴讀之位懸而未決,她忽然憶起桑弘羊當年是憑景帝一道詔書首接入宮的,那時的桑弘羊,分明還只是個嶄露頭角的少年。
陳驕心念一動,若是能提前讓館陶公主留意到桑弘羊這等奇才,先一步結交,然後借館陶公主的嘴在景帝面前遞句話,桑弘羊入宮的路,或許能更順些,甚至不必等到十三歲那道“特招”詔書。
畢竟館陶公主在竇太后與景帝跟前素來有分量,她若說一句“洛陽有商賈子,心算之能冠絕孩童”,景帝未必不會好奇召來一看。
屆時,桑弘羊若能早幾年入東宮,以他的機敏和才學,定能很快討得太子劉徹的青睞。
比起史書裡那個僅憑一道詔書孤身在朝堂摸索的少年,提前踏入東宮,便等於早早攥住了未來的“潛龍”。
他的算學天賦,既能為太子處理庶務釐清賬目,也能在太子聽政習禮時,於旁側以少年之姿獻上獨特見解——這份“早慧”,最易讓尚在儲位、急於培植心腹的劉徹另眼相看。
更要緊的是,有館陶公主這層“引薦”的關係在,桑弘羊初入宮廷便有了靠山,不必再像前世那般,步步謹慎地在權貴夾縫中推行鹽鐵之策。
待日後劉徹親政,他既是太子舊部,又與館陶公主有舊,不僅朝堂根基更穩,於自己也是無形的助力,即便那時桑弘羊只忠於劉徹也無妨。
陳驕越想越覺得這步棋可行,只是如何讓遠在洛陽的桑弘羊,精準落入館陶公主的視線?
陳驕忽然想起前日聽聞,公主府正為竇太后壽辰採買珍玩,準備派管事去洛陽蒐羅奇珍異寶。
若能讓桑弘羊在那管事面前露一手——比如當眾心算百貫貨物的盈虧,或是一眼點破賬冊裡的疏漏——以管事的性子,定會當作趣聞講給公主聽。
只需館陶公主動了“見見這神童”的心思,哪怕只是讓桑弘羊隨管事來京,在公主府的宴會上露一面,憑他的才思,必能讓滿座賓客稱奇。
到那時,不必陳驕多言,公主為了彰顯自己識人的眼光,自會在景帝面前提及這個“洛陽奇童”。
東宮伴讀的位置,或許便有了變數。
陳驕己有了盤算:不如讓陳昌先一步動身去洛陽。
這位兄長素來謹慎,做事穩妥,由他去結交尚是少年的桑弘羊,不會顯得刻意張揚。
只需讓陳昌以“遊學士子”的名義,尋機接近桑家,或在市集、書肆偶遇,裝作被桑弘羊的算學天賦吸引,與之論道交友——以桑弘羊年少氣盛的性子,遇上個肯真心賞他才華的“知己”,想來不會設防。
待陳昌與桑弘羊熟絡些,再借著公主府管事在洛陽採買的時機,讓陳昌“不經意”在管事面前提及:“近日結識一洛陽少年,心算之能竟無人能及,前日見他默算十車貨物的出入賬,不過彈指間便分毫不差。”
那管事本就愛蒐羅奇聞向公主邀功,聽聞此等奇事,定會記在心上,轉頭便稟明館陶公主。
如此一來,就避開了陳驕首接插手的痕跡,不讓館陶公主對自己的變化起疑心。
畢竟現在自己還是9歲的稚子,前段時間自己己然展露一些,但是卻不能表現的太過奇異,這樣便可借陳昌與管事的“無意之談”,將桑弘羊的名字遞到了公主耳邊。
接下來,只需等著館陶公主動心,這樁事,說不定便水到渠成了。
不過讓陳昌去洛陽,需一個合情合理、不引人疑竇的由頭。陳驕略一思索,便有了主意。
陳驕來到館陶公主房前,見劉嫖正臨窗翻著書卷,指尖還輕輕點著頁邊,似在琢磨字句。
她放緩腳步,輕叩雕花木門,“母親怎的悶在房裡看書?方才路過花園,見新綻的秋菊開得正好,還想著請您去瞧瞧呢。”
劉嫖放下書卷,指了指手邊的錦凳:“你這孩子,嘴越來越甜。坐吧,這幾日為你外祖母壽辰採買的事忙得腳不沾地,倒只有這會兒能靜一靜。”
陳驕謝座後,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似是隨口提起:“前些日子聽其他貴女唸叨,說京中縑帛總不如洛陽的軟糯,想做幾身秋衫都尋不到合心意的料子……
,練歷門出鮮卻是但,帖妥慎謹來素,天些這府昌陳長兄著想便,趟一去要事管派親母知得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