鱗粉在碎石間時斷時續，血點卻越來越密。
許言沿山路追到半腰，廢棄索道站的鐵門已經歪倒在地。門軸附近全是新鮮爪印，水泥被刨開幾道深溝，斷口還在往下掉灰。
“這地方真的垃圾，走兩步路就塌了，而且灰還那麼多，回頭要讓程啟明賠我衣服。”
自從上山後許言就一指在吐槽，這也不怪她，畢竟穿著裙子皮鞋走山路確實是難為她了。
而且路上還一直又樹枝劃破衣服。
要不是陪虎杖做任務自己是絕對不會來接這種麻煩任務的。
“虎杖，你知道這個玩意像什麼嗎？”
路上，許言突然問起虎杖。
回憶著那個怪物的樣子，一時間虎杖翻遍腦海中的記憶也對不上有什麼面孔和那個怪物相似的。
“天蛾人啊！天蛾人！你小時候沒有看過那種地攤文學作品嗎？就是那個《可怕的故事》或者《世界未解之謎》。”
許言看著虎杖這副沉思的模樣直接繃不住了。
這傢伙居然連這種地攤文學的經典代表作品都不知道嗎？
但凡看過一點絕對能在裡面翻到天蛾人的故事，還有一些類似法老王的詛咒，麥田怪圈，UFO之類的故事。
雖然現在已經知道大部分都是瞎幾把亂編的，但是作為自己小學為數不多能20塊買到80塊的量的書，自己還是看的樂此不疲。
買來之後連續一個學期都在看上面的故事，特別是天蛾人，來回看了好幾遍，所以在看見那個怪物之後才會第一時間聯想到了天蛾人。
話說如果連天蛾人也有那會不會那些其他的怪物也是真的？
聽著許言的回答，虎杖疑惑道
“那是什麼書？”
作為從小被爺爺管到高中的孩子，地攤文學流行的那幾年虎杖並不生活在神州，等到他移民到神州的時候，地攤文學已經被整治了。大部分書都消失在各種垃圾場了。
“那你只能度過一個相對不完美的小學了，畢竟沒有看過地攤文學的小學是不完美的。”
兩人就這樣一邊吐槽一邊來到門前。
到了門前，虎杖蹲下碰了碰血點。
“還沒幹。受傷斷爪的那隻就在裡面。”
站房裡沒有燈，停運的纜車廂卡在平臺邊，半扇門被外力掀掉。虎杖開啟手機照明，光掃進去，先照到一件沾血的反光馬甲，下面壓著破碎車燈、後視鏡外殼和幾塊變形鐵皮。
更深處堆著動物屍骨，舊的已經發白，新的還掛著毛。牆角鱗粉積了厚厚一層，幾條爪印從地面一路延上橫樑。
平臺外側的護網破了幾個洞，鋼絲都朝站房裡面彎。上面的纜車輪組早已停轉，輪槽裡卻還纏著剛刮下來的灰黑鱗片。
這些東西有的落灰，有的還帶著新鮮血跡。天蛾人並非今晚才把這裡當窩，橋區出事以後，它們也一直在往返。
橋區失蹤的零件都快讓它們撿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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