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黑影猛地貼上擋風玻璃。
“救救我……救救我！”
客車司機下意識抬頭，一張覆著灰黑鱗粉的臉已經趴在玻璃外。紅眼睛離他不到半米，寬大的翅膀蓋住前窗，下一秒，成年男人的慘叫又從車頂炸開。
怪物撞上車頭。
方向盤被司機猛地帶向左側。客車先擦過中間隔離欄，卻又被彈開，沉重車身隨即向右擺去，直衝大橋外側護欄。
車廂裡的人全被甩向一邊。
虎杖已經衝出去了。
他從車道側面追上客車，腳踩住前保險槓邊緣，右手扣進變形前門與車框的空隙。客車還在往外偏，他整個人被拖出數米，鞋底磨過地面，硬把車頭向橋內推回半米。
右前角撞上護欄。
護欄向外彎下去一截，客車沒有翻出去，車身卻斜卡在欄邊，後輪仍在慢慢向前頂。
“鬆油門！”
司機額頭撞破，胸口壓在方向盤上，腳還僵在踏板附近，根本聽不見。
這傢伙已經被嚇暈了。
虎杖一拳砸開玻璃，抓住司機安全帶靠近鎖釦的位置，另一隻手托住他的後頸。鎖釦卡死，他直接扯斷帶子，把人從方向盤和座椅之間拖到外面。
司機的腳離開踏板，車輪終於慢下來。
“能動的人去後門！別擠，帶上旁邊的老人和孩子！”
虎杖把司機放到隔離欄內側，轉身向車上的人喊道。
哭聲亂成一片，車頂那道成年慘叫卻還在穩定重複。司機已經被拖出來，那聲音依舊沒停，擺明了只想讓更多人慌。
許言從橋塔平臺躍下時，趴在車頭的東西已經振翅飛起。
她終於看清了目標。
“這玩意長得可真別緻。”
身形接近成年人，四肢細長，背後生著覆蓋鱗粉的翅膀。頭部輪廓勉強像人，嘴裡發出的卻還是那個孩子的哭喊，一遍接一遍，連換氣都沒有。
“製造重大交通事故，連續襲擊普通人。”
許言盯住它抬高的左翼。
“高危目標，判你現場擊殺。你這醜東西沒意見吧？”
御廚子的斬擊掠過怪物。
左側翼膜當場斷開大半。怪物失去平衡，一頭撞上鋼架，灰黑鱗粉撒得滿橋都是。它沒有撲回來，藉著剩下半邊翅膀滑向橋外。
許言踩上鋼架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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