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方後的碎石又被頂開了一塊。
幾條手臂從縫裡擠出來，手掌撐地，拖著後面的東西往外爬。礦工服、術士作戰服和爛掉的皮肉全擠在一起，已經分不清哪隻手屬於誰。
外圍人員下意識往後退。
許言把手機鏡頭對準石縫，錄完現場，點開評級局任務軟體。
【礦洞深處發現大型鬼怪，執行人員立即返回清剿。】
訊號卡住，記錄暫時存進手機。
“把邵懷山看好了，邵家的人誰都不準靠近。倖存者送醫院，口供分開記，原件留一份。”
她把手機收回口袋。
“走。”
虎杖把急救包塞給旁邊的人，跟著許言鑽回她剛斬開的通道。
兩人進去沒多久，身後又傳來一聲悶響。
那東西沒往外追。
它縮了回去。
地上的拖痕一路通向礦洞深處。沿途散著破衣服和斷手，幾塊評級局發給外勤術士的舊標識混在裡面，上面的編號已經看不清了。
虎杖撿起一塊，手指收緊。
“這些也是失蹤的人。”
“邵家挺會過日子。”
許言跨過半截屍體。
“活著替他們幹活，死了還得接著幹。”
通道盡頭是廢棄採掘面。
剛才擠到塌方口的東西就趴在礦脈前。
它足有三米多高，十幾具屍體擠成一團。肩膀長著腿，胸腹掛著幾顆變形的腦袋，幾隻手共同攥著一把礦鎬。下半身則陷進巖壁，大片屍肉貼在礦脈上，隨著咒力不斷收縮。
屍怪沒有意識。
舊礦難留下的咒力和死亡記憶沒有散乾淨，邵家又把屍體往這裡丟了許多年。屍體吸收礦脈裡逸散的咒力，最後拼成了眼前這東西。
它的部分肢體依然重複著死前那點動作。
揮鎬，挖石，拖人，掩埋。
虎杖看見一隻手拖起屍體，塞進怪物身下。
“它還在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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