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軟體上的完成回執彈出來時，已經快傍晚了。
許言靠在結算辦公室門邊，看著程啟明把礦洞案拆成一項項往裡錄。
倖存者口供。
爆破位置。
邵家賬本。
屍怪殘骸和礦脈照片。
電腦主機、紙質檔案、虛假結案記錄。
每上傳一份，程啟明都讓旁邊的工作人員複核編號，再當著兩人的麵點確認。
他臉上全是熬夜後的青色，甚至嘴唇有些發紫。
“礦洞裡的遺體，先交給治安局和法醫做身份確認。”程啟明說，“評級局這邊只保留術式事故和任務流轉材料。”
“行。”許言說，“別讓邵家的人碰。”
“已經分開看住了。”
門外有人冷冷接了一句。
“一個地方任務，牽扯這麼大範圍，是否合規還需要內部複核。”
顧文山站在走廊裡，西裝外套工整，像是剛從什麼會場趕回來。他身後跟著兩名顧系工作人員，誰都沒進門。
程啟明抬起眼。
“證據已經提交上級。”
“提交不等於結論。”顧文山說，“邵家相關人員是否全部停職，還有賬本能否直接定性，礦洞死者的責任歸屬，這些都該由局裡先出意見。”
許言把手機從口袋裡摸出來。
顧文山的視線跟著落在螢幕上。
“你想現在在反對？”
“並非，我只是想提醒程式的重要性。”
“行，那正好。”
許言點開任務頁面，把手機遞到他面前。
“反對意見寫進去。依據、責任人、你自己的名字，一個都別少。”
頁面停在補充意見欄，游標一閃一閃。
顧文山沒接。
“許特派，局裡的內部討論沒必要全部留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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