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裡,十幾雙紅眼睛掛在鋼纜上,拍攝時間是三天前。鏡頭轉向站頂時,林子裡還有大片翅膀升起。影片下方保留著上傳成功和評級局受理的記錄。
許言翻下站頂,開啟自己的任務頁面。索道站相關附件只剩一張抖糊的截圖,描述寫著單體二級鬼怪,連維修班進山的訊息都沒掛上去。
“這還單體二級?這都快氾濫成災了,天蛾人大量出沒了都。”
她讓班長當面重新發送原檔案,又把兩邊頁面一併錄下。
班長翻出第一次上報的時間和受理編號,號碼仍能在手機軟體裡查到,點進去卻只跳到那張模糊截圖。其餘四名維修人員也見過原影片,進山前還以為評級局已經解決問題了,他們只是來善後的。
原始附件被人拿掉,危險等級也跟著縮水。派普通維修人員進山送死。
這不是坑人嗎。
山外忽然傳來女人的哭喊。
聲音沿檢修道重複數次,塔架下方緊跟著響起老人呼救。頻率越來越高,空氣裡也漫開一股甜膩氣味。原本在遠處盤旋的天蛾人像是被扯住,集體轉向聲源。
許言抬頭。
“還有高手?”
檢修道、塔架和更高處的山腰,三處方向同時有怪物聚攏。
經過剛剛一下子的大清洗,許言確信這些傢伙真有危險是會大難臨頭各自飛的。
原本剛剛已經散了,現在又聚集起來,沒人搞小動作她是不信的。
“虎杖,帶人下坡。程啟明調來的支援已經到接應點。”
許言躍回站頂,斬擊從平臺外緣一路掃向下坡方向。撲在撤離線上的天蛾人接連墜地,虎杖護著五名維修人員衝出站門,自己走在隊伍外側。
有怪物穿過斬擊空隙俯衝下來,他抬臂擋住爪子,抓住對方腰側,將它砸向山壁。維修班長帶人繼續往下跑,誰也沒有停。
下坡石階被鱗粉蓋得發滑,一名維修人員腳下一歪,虎杖伸手托住他的背,將人推回隊伍中間。另一隻天蛾人從樹後撲出,他一拳逼退目標便回到隊伍外側,始終守著通向接應點的那條路。
接應點亮起手電訊號。
兩名低階支援術士守在路口,先給維修人員清點人數,又帶他們退向橋區救援車輛。虎杖確認五個人都在,轉身跟許言返回檢修道。
“許老師,幕後的人儘量留活口。記錄還沒查清。”
“放心,我又不是來山裡滅口的。”
塔架後方的哭聲還在重複。
兩人繞過樹幹,很快在石縫裡找到一個普通揚聲器。旁邊固定著兩隻氣罐,閥門已經開到最大,罐身印著生產批次和供貨標識。
許言拍下標識發給程啟明。回覆很快回來,這個批次由何家關聯企業統一採購,但是這個罐子是公模,其他一些噴漆罐也是使用這個包裝的,並不能作為主要證據。
一段怪物錄音,一批氣罐,只能把線繼續往何家那邊推,還夠不上完整結論。
但眼前這群天蛾人的規模絕對到了特一級才能處理的地步。
也就許言戰鬥力強悍,要是一個像程啟明那樣的普通一級術士到這裡來今天怕是交代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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