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裝店導購迎上來時，視線先掃過許言的頭髮和臉，再落到她身上那件明顯不合身的外套，表情頓時變得專業而熱切。
“小姐想試什麼風格？”
許言聽見“小姐”兩個字，心情又亮了一格。
“先來適合日常出門、不影響跑路、最好還能遮一下術式波動檢測視線的。”
導購：“……啊？”
許言輕咳一聲：“我的意思是，方便活動的。”
一個小時後，許言提著兩袋衣服坐在商場洗手間外的休息區，開始研究人生新課題：化妝。
她前世刷過無數教程，理論知識豐富得像雲玩家評職業比賽。什麼底妝服帖、眼影暈染、唇色提氣色，她都懂。但真正把粉撲按到自己臉上時，許言才發現理論和實操之間隔著一個評級局實戰模擬場。
第一次，她把粉底塗得像剛從事故現場逃出來。
第二次，眼線一邊鋒利一邊失蹤。
第三次，她終於摸到一點感覺，鏡子裡的少女眉眼被淺淡顏色一襯，原本溫潤清雅的氣質多了一點鮮活。
許言看著鏡子，越看越滿意。
“太好了。”她大聲喊道
旁邊補妝的女生手一抖，口紅差點畫出去。
許言轉頭對她露出友好微笑。
女生看著她的臉，又看著她手邊攤開的新手化妝教程，遲疑問：“你第一次化？”
“嚴格意義上，是這個身體第一次。”
女生：“啊？”
許言發現自己今天可能要收集很多個“啊”。
她心情很好地離開商場，回住處前還順手買了水果刀、塑膠尺、薄鋁片和一包最便宜的列印紙。御廚子的測試不能只靠黑市通行牌，既然新身體讓切痕穩定了，她得確認穩定到什麼程度。
回到房間後，許言把東西一字排開。
紙張。
塑膠尺。
水果刀刀鞘。
薄鋁片。
她先對著列印紙並起兩指。
切斷。
無形細線掠過，紙面上出現一道乾淨的直線。不是撕裂，不是劃傷，而是像被極薄的刀刃輕輕分開。許言把紙拎起來，裂口沒有毛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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