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是在一陣手機震動裡醒來的。
她睜開眼的第一秒，先看見天花板上發黃的吊燈，然後看見垂到枕邊的一縷粉色長髮。
許言安靜地盯著那縷頭髮。
三秒後，她把臉埋進被子裡，無聲蹬了兩下腿。
是真的。
不是夢，不是幻術，不是三天體驗卡，也不是黑市奸商拿廉價皮套糊弄客戶。她真的從靈魂輪廓到肉體結構完整換了一套配置，甚至因為林憂的手藝過分優秀，醒來時連腰痠背痛都沒有，只有一種身體被重新校準後的輕盈。
許言從床上爬起來，站到廉價旅店的全身鏡前。
鏡子裡的少女穿著昨天黑市臨時給的寬大外套，粉色長髮亂了一點，冷白皮膚在晨光裡顯得乾淨得不真實。眉眼溫潤，五官清雅，哪怕因為剛睡醒有點呆，也呆得非常可愛。
許言雙手按住鏡框，嚴肅地看著自己。
“這我熟。”她低聲說，“醒來一覺變成美少女。”
說完她自己先笑了。
笑完又看了兩分鐘。
太值了。
真的太值了。
如果不是黑市、評級局、禪宮家和她疑似被切走一半的靈魂結構都在排隊等著找事，許言甚至想給這次消費寫一篇三千字好評。長期美少女化套餐，拒絕三天體驗卡，靈魂級微調，售後附贈主線危機，綜合體驗複雜但成果驚豔。
手機又震了一下。
旅店前臺發來訊息，提醒她昨晚入住登記資訊異常，需要本人帶證件下樓確認。
許言看著螢幕，沉默片刻。
來了。
男名女相第一關：住宿登記。
十分鐘後，旅店前臺的小姑娘拿著許言的身份證，看一眼證件，看一眼許言，再看一眼證件。
“許……言？”
“是我。”許言語氣坦然。
前臺又低頭看證件上的舊照片。照片裡的青年清秀但普通，黑髮，男性，眼神里帶著一種被生活和評級局一起打磨過的貧窮。再抬頭，面前站著粉發少女，漂亮得像附近術式偶像學院招生廣告裡走出來的樣板。
前臺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個字。
“啊？”
許言差點沒忍住鼓掌。
對，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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