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啟式期殘缺歸檔，術式刻印側留存，咒力側封存異常。成年後身體結構被非法改寫，靈魂外層重新適配。”男人一字一句，像在唸資產清單，“你不該出現在這裡。”
許言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那我應該在哪裡？病歷第二頁？地下檔案庫？還是你們禪宮家的冷藏櫃？”
男人眼神微冷。
“看來有人告訴了你不該知道的東西。”
“你們做得出來，還怕別人知道？”
“你誤會了。”男人語氣平靜，“這不是道德問題，是歸屬問題。”
他抬起右手。
袖口下方，三枚細長符釘從指縫間滑出，釘身纏著黑紅色鎖鏈狀咒力。符釘出現的一瞬間，許言體內那點剛穩定不久的術式迴路明顯一滯。
像有人在她身體內部合上了一道閘門。
“我是禪宮玄介。”男人終於報上名字，“負責回收外流資產。”
許言盯著他手裡的符釘：“外流資產是指封指匣，還是我？”
“都是。”
這兩個字很輕。
輕到幾乎沒有情緒。
可許言胸口卻像被什麼東西重重壓了一下。
她以前聽“資產”“殘體”這類詞，多少還隔著一層設定感。就像看反派檔案，知道禪宮家冷酷，知道他們把雙生胎煉成咒物，知道自己被當成術式側殘體。
但當一個活人站在她面前，用平靜的語氣說“都是”時，那種冰冷才真正落到皮膚上。
她不是被討厭。
不是被仇視。
不是被誤解。
她被歸類。
歸類成一件遺失的東西。
許言忽然笑了一下。
“你們禪宮家有沒有考慮過一個可能？”
禪宮玄介看著她。
“你們所謂的資產，可能不太想回倉庫。”
玄介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手指微微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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