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沈問舟又打來電話。
許言剛把裙子換好，正站在鏡子前整理頭髮。她今天穿得不算誇張，淺棕色色外套配短裙，下身黑色小皮鞋配上厚白連褲襪。臉上還帶了一副牢師同款小圓墨鏡，出任務歸出任務，不能因為是上班就把自己打扮成加班社畜。
“澄橋小學的任務你已經接了？”沈問舟問。
“接了。”許言說，“離我近，不用出差，簡直是晉升觀察期裡的良心任務。”
沈問舟沉默了一下。
“別把它當良心任務。治安局那邊缺少直接證據，學校檔案人數穩定，家長報案記錄也對不上，只有城市術式監測系統捕捉到幾次很短的咒力波動。”
許言把耳機塞好：“我知道。任務簡介我看過。”
“你也知道那是簡介。”沈問舟說，“現場可能更麻煩。你這次是獨立任務，我只能給流程建議，不能替你接管現場。”
“放心，我又不是小孩。”
“你昨天還熬夜打酸角粥行動。”
“那叫考前放鬆。”
沈問舟沒有繼續和她鬥嘴，只提醒了一句：“先從學校門口和人員流動查，不要一上來就把校方逼到對立面。”
“懂，文明執法。”
許言結束通話電話，拎包出門。
澄橋小學離她住處不遠，地鐵換乘一次，再步行十幾分鍾就到。她到校門口時，正好趕上下午放學前的準備時間，校門外已經有家長陸續站在接送區等著。
學校看起來太正常了。
門衛登記、老師值班、家長排隊、接送牌核驗，整個流程都很順。校門旁邊還貼著安全通知，提醒家長不要把電瓶車停在黃線內。
這種正常讓許言心裡不太舒服。
要是這裡亂得像菜市場，丟幾個流程裡看不見的人還說得過去。偏偏這裡不亂，所有人都按步驟做事，所有記錄都像沒問題。
她先在校門外觀察了十幾分鍾。
放學鈴響後，學生分批出來。低年級排隊，高年級自己走，家長在黃線外喊孩子名字。門衛一個個看接送卡，值班老師在旁邊維持秩序。
許言沒有馬上亮證件進去。
她站在小吃店旁邊，視線掃過一批批學生。孩子身上的咒力波動很雜，很多隻是啟式期前後的自然反應，像沒整理好的線團。真正異常的東西藏在裡面，並不好找。
直到一個背藍色書包的小男孩從校門口走出來。
他看起來十來歲，個子不高，走路時總低著頭，像怕踩到別人。許言的視線掃過他肩頸時，停了下來。
那裡有一層很淡的痕跡。
不是傷，也不是普通咒力殘留。它貼在肩頸和書包帶附近，像被某種術式提前圈住，又沒有真正發動。
許言不知道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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