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是被汗水泡醒的。
窗外已經大亮，海風從陽臺那邊吹進來，帶著鹹溼的氣味。他抬手抹了把臉，指尖觸到眼眶下乾涸的淚痕——昨天哭過，什麼時候的事？
記憶像被海水沖刷過，有些模糊。他記得補天，記得那些光線織成的網，記得自己把兩個字寫進規則裡，記得裂縫癒合時那種奇異的絞痛。
然後呢？
他坐起身，床頭櫃上的手機顯示日期：2025年11月3日。
距離裂縫癒合，已經過去了十二個小時。
林遠開啟手機，業主群裡有人在抱怨停車位，有人轉發養生文章，一切如常。他翻了翻通話記錄——十七個未接來電，來自蘇離、燕十三、周承、趙清漪。
最後一個電話是趙清漪打的，凌晨三點。
他回撥過去。
“你可算接了。”趙清漪的聲音有些啞，像是熬了一夜，“你沒事吧？”
“沒事。”林遠下了床，踩在地板上，腳底有些發涼，“怎麼了？”
“你……算了，你來一趟工作室吧。”
“發生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來了就知道了。”
天路計劃工作室位於城東一座老舊寫字樓裡，平時只有蘇離和幾個文員留守。今天推開門，林遠發現所有人都在。
蘇離坐在電腦前，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資料流。她摘下眼鏡，揉了揉發紅的眼睛：“你來看這個。”
林遠走過去。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張地圖，紅點密集地分佈在城市各處。蘇離調出其中一個小紅點的詳細資訊：
“姓名：周承。年齡：28。通行令編號：0004。狀態：隱匿。”
“昨天凌晨兩點十七分，他的錨點訊號出現異常波動。”蘇離調出另一份資料，“波動持續了四分鐘，然後恢復正常。”
“什麼異常波動？”
“類似……有人在敲門的訊號。”
林遠皺眉：“敲門？”
“我知道聽起來很荒謬。”蘇離切換頁面，“但如果你用洞察看一眼，就知道我在說什麼了。”
林遠開啟洞察。
世界瞬間變得不同。
他看到蘇離的規則軌跡，看到燕十三、周承、趙清漪每個人的規則波動。然後，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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