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他低聲道。
“哪兒?”燕十三立刻警覺。
“燕京有人在等我們。”林遠按住太陽穴,額角青筋跳了跳,“不止一個……是兩股勢力。”
“外道?”
“不知道。”林遠搖頭,“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像那天晚上在紡織廠,但不是外道。是人。”
燕十三臉色沉了下來。他在衣服內袋裡摸了一下,那裡藏著一張疾風序列的副卡——雖然他現在是“普通人”,但有些東西一旦覺醒,就再也回不去。
“那就加快速度。”他說,“拿到東西就走。”
飛機降落在燕京首都機場。
廊橋連線機艙的那一刻,林遠踩在實地上的感覺並不真實。二十年前父親從這裡消失,二十年後兒子從這裡踏入這座城市。
命運好像畫了一個圈。
機場出口有人舉著牌子,寫著“燕先生”。燕十三使了個眼色,帶著林遠走過去。
“燕先生,這邊請。”舉牌的是個穿灰色風衣的年輕人,戴著黑框眼鏡,說話時習慣性地推一下鏡腿,“車在停車場,第三層。路上有點堵,建議走機場高速轉北四環,可以繞開晚高峰。”
“你安排。”燕十三說。
年輕人引路,步子很快。穿過到達大廳時,林遠注意到大廳的立柱上貼著一張尋人啟事,照片是個中年男人,圓臉,眉角有顆痣。尋人啟事的下半截被撕掉了,只剩“如有線索請”幾個字。
林遠放慢了腳步。
“怎麼了?”燕十三問。
“沒事。”林遠收回視線,快步跟上。
那個中年男人的臉,他在夢裡見過。不,更準確地說,他在外道先鋒換臉的那一瞬間見過——臉皮下會漏黑,而這個男人的臉皮,比常人的要厚一層。
他不敢確定,也不想在機場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深究。
停車場的光線很暗,燕家的司機已經在車旁等著了,五十多歲,穿著老式的黑色制服。他看了林遠一眼,什麼都沒問,默默接過行李。
“直接去老宅?”司機問。
“直接去。”
黑色的轎車駛入燕京的車流。窗外是林立的高樓,路邊的銀杏樹葉子已經泛黃,風一吹就簌簌往下落。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掠過,林遠看著那些被霧霾籠罩的建築,心裡突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座城市他見過。
不是這一世,是前世。
不對,他從來沒有來過燕京。
但那種熟悉感是真實的,就像小時候做過的夢,夢裡他站在一扇朱漆大門前,門楣上刻著“歸去”兩個字。
現在他知道了,那扇門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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