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說對不起的第三天，共席上多了一張凳子。
它比小凳高，比空椅矮，擺在空椅的正對面，像一張桌子兩邊對坐的位置。
木料是新的，邊緣留著沒磨平的毛刺。林遠伸手一摸，指腹被扎得微微一疼。
蘇離把監測畫面切過來，聲音裡帶著不確定：它今天早上自己出現的。我們沒人寫過它。
林遠站在螢幕前，看著那張凳子。凳面上刻著兩個字：平席。
燕十三抱著手臂：規則給自己加的？
不是給自己。趙清漪搖頭，平席是對坐的意思。它加的是對面那個人的位置。
林遠心裡一動。
規則上次跟他說話，是隔著他的意識，像風從很遠的地方吹過來。這次它沒等林遠去找，先在自己對面擺了一張凳子。
手機震動，螢幕上跳出一行熟悉的金字：
【命運簽到·今日已觸發】
【地點：規則空白中心外】
【獎勵：一次平席邀請——你可以坐到規則對面，與它平等落款一次。】
【限制：此次落款不計入共同承重，僅代表你個人。】
林遠盯著僅代表你個人這幾個字看了兩秒。
前幾次簽到給的都是許可權、時間和承重的份額。這一次給的是位置，一個跟規則一樣高的位置。
他收起手機，往海邊走。
空白中心的入口在礁石背面。林遠剛走近，就聞見一股氣味。
一股雨後的土腥，很悶，像有人剛把埋了很久的東西翻出來，溼氣一直往鼻腔裡鑽。
凳海靜靜鋪開。七張小凳亮著，無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抬眼看他。
它等你三天了。無主說。
我知道。
它今天不一樣。無主說，前兩次它坐空椅，是裁決者坐堂。今天它讓人坐對面，是落款者會面。
林遠穿過凳海。
空椅上，規則的光比往常暗一些，邊緣的墨痕不再翻湧，像寫完擱下的筆。
那張新凳子擺在對面。凳腿下面壓著一小片灰白，是從末席那邊刮過來的。
規則開口了。
林遠，坐。
。請邀是，令命是不
。下坐遠林
。方地的字著寫今如、白空經曾個那，心中的它見看能就眼抬。的平齊是他和的則規，去出看度高個這從，現發次一第他
。爬上往氣寒那出覺能也子著隔，的涼是面凳
。說則規。上執回在寫能不我，話句一有為因是，子凳張這擺你給我
？能不麼什為
。見聽人個一讓想只我，話句這，說則規。的留人的看給是執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