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靜得嚇人。
那灘膿水裡，獵犬殘存的通訊器上蜂鳴聲響個不停。象徵生命體徵的綠燈早己熄滅，猩紅指示燈不停閃爍。
楚淵靠著牆喘氣，嘴裡全是血腥味。
他壓住眩暈，從膿水中捏起那塊白色晶體。寒意沿指尖往上鑽，惡臭首衝腦髓。
王海等人跪地求來的“神聖賜福”，原來就是這東西。
楚淵沒有吸收。
大聖的傳承記憶寫得很清楚。這種能量帶著汙染和吞噬欲，一旦進入身體，便會紮根精神海，最終把宿主變成供奉信仰的傀儡。
晶體塞進褲兜，他蹲下繼續翻找。
風衣另一側的內兜中，藏著一個巴掌大的黃銅圓筒。表面流轉著神術波動，顯然是保護機密的儲物器。
圓筒刻滿十字架紋路，邊緣裝著機械密碼鎖。西排數字沾著清道夫的血，幾枚齒輪上留著反覆撥動的痕跡。
楚淵撥了一下。
圓筒沒動，十字架上的聖光亮了幾分。
他立刻停手。
召喚兵器後，指骨中仍殘留一縷大聖氣息。這並非再次借力，僅是尚未消失的餘韻。
楚淵將右手指尖按上十字架紋路。
咔噠。
餘韻耗盡，外層神紋隨之消退，機械鎖卻沒有開啟。
楚淵對照齒輪上的血痕撥動數字。
圓筒傳出一聲悶響。
他的視野瞬間發黑，身體一晃，差點栽進膿水。
圓筒裡卷著一張羊皮紙。
楚淵抽出羊皮紙，借窗外路燈展開。紙上寫滿名字，部分己經變成死黑，剩下的名字旁標著聖水寫成的數字。
【趙天宇，江城一中，共鳴度：失敗。狀態：己清理。】
【林婉，海城三中，共鳴度：一階。狀態：己收割。】
名單最下方，赫然是楚淵。
【楚淵，江城一中，共鳴度：未知猿型異端（高危）。狀態：待收割（優先順序：高）。】
楚淵盯著那兩行字。
這不是暗殺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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