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頻順著管道下探。周見川移動手指，在灰塵裡劃出弧線。
心率回到三十一，黑線沒動。
“記憶不靠話也能觸發。”楚淵說。
“頻率降到二十，反應還在。”
晏殊檢視波形。到十七赫茲時，管道回聲與舊水泵的雜音重合。
“就是這段。”
他鎖定頻段，重複播放。
周見川的手指轉過半圈，灰塵裡出現一個圓。圓圈下方添了一條豎線，旁邊是三道短痕。
最後一筆開始發抖。
黑線跟著收緊。
晏殊按下暫停。
“碰到核心了。”
頻率往回調了半格，黑線鬆開。周見川繼續畫，在圓圈旁拖出一條折線。
“泵站標記。”晏殊認出了圖案，“舊城水廠的老圖用過這種畫法。三角代表泵房，方框代表蓄水池。這個只畫了半邊。”
“別補，讓他自己畫。”
廣播音量再次抬高。
“願聖光照見一切，願罪人遺忘舊名……”
禱詞壓過低鳴。晏殊調高輸出，終端外殼很快發燙。
“它在搶頻段。功率不夠。”
楚淵拿過資料線，把熄滅的淨禮介面反接進音訊迴路。
“淨禮介面靠管線共振傳導指令。用它把訊號送回去。”
白光亮起。
水泵低鳴進入淨禮迴路，順著管線傳開。夾層內灰塵往下落，頭頂燈管迸出火花。廣播出現卡頓，“遺忘舊名”斷在中間，電流尖嘯頂了上來。
周見川把指尖壓進灰塵。
一道豎痕。
三道橫痕。
晏殊看了兩秒。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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