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
楚淵的指尖停在一條被拆分過的曲線上。
終端裡的淨禮記錄極其複雜。病症評估、聖光耐受、精神穩定、汙染消退……十幾項教會醫學術語交錯排列，每項資料又被分別存進不同檔案，乍看之下毫無關聯。
可當楚淵將所有記錄按時間重新疊合，一條截然相反的規律浮現出來。
恢復快的，反覆淨禮。
恢復慢的，標記耗盡。
晏殊盯著螢幕，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這不是治療週期。”
“當然不是。”
楚淵將其中一名病人的淨禮曲線倒置。
原本代表“病情惡化”的紅線驟然上揚，與另一份隱藏在管線維護記錄裡的流量圖完全重合。
峰值、間隔、衰減速度。
分毫不差。
楚淵緩緩道：“這些數值記錄的不是病情，是產量。”
晏殊呼吸一滯。
“殘香產量？”
“準確地說，是他們口中的神性析出量。”
淨禮觀察區一片死寂，只剩十字容器內部傳出的細微嗡鳴。
金紅色殘香被困在聖光中央，時而化作模糊的獸影，時而又散成細碎火星。兩股力量彼此排斥，根本沒有半點融合跡象。
這所謂的淨化，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祛除汙染。
而是抽取。
晏殊迅速調出周見川和另一張病床的抽取記錄，將兩組資料並排放大。
普通病床，單次淨禮劑量九，黑管流量九。
周見川最近一次淨禮劑量九十二，黑管流量也是九十二。
再往前翻，七十三、八十一、八十六……
每一次都能與管線流量一一對應。
“他們連一滴都記賬。”
晏殊盯著那一串冰冷的數字，握住火銃的手背繃起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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