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水廠亮起一盞燈。
不是照明。
白光掃過北側圍牆和水渠，停了兩秒，隨即熄滅。
晏殊收起終端：“探路的來了？”
“沒進廠。”
“等封鎖？”
“嗯。”
“先安置川哥。再折騰一次，他醒來真得跟咱們算陰賬。”
周見川靠在楚淵肩頭，心率維持在十三。鐵戒截斷黑線的遠端收縮，水晶瓶上的裂口卻沒復原。瓶身稍有晃動，黑色遊絲便往裂縫裡鑽。
楚淵用布裹住瓶口。
“去泵房。”
“沉澱池方向？”
“繞外圈。”
“石片指的就是那邊。”
“敵人想讓我們過去。”
兩人避開水渠，從舊泵房外側繞行。泥地留著幾道新車轍，鐵門換過鎖，門框上貼的卻是十三年前的停用封條。
晏殊摸了下鎖芯：“外面裝廢墟，裡面換新鎖。挺會過日子。”
“能開嗎？”
“問得跟罵人一樣。”
終端接入鎖盒，鐵門彈開。
電流聲從泵房深處傳出。
“有電。”
“獨立線路。”
“主電網早拆了，誰給這裡單獨留線？”
楚淵指了指牆角：“廣播。”
舊喇叭的電源燈亮著。線路繞開主控室，沿牆向下，通往地下。
“療養院用廣播壓川哥的記憶，水廠卻把這條線路留了十三年。”晏殊拆開控制盒，“同一套頻率？”
“接七零九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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