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斷裂的承重柱間照進來，落在儲水池旁的廢墟上。
淨化裝置冒著煙。
黑線纏住隊長，把人吊在斷軌邊。
楚淵左臂屈在身前，大聖微光扣住崩開的鎖骨。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短劍卻沒偏，劍尖抵著隊長下巴。
“名單從哪來的？”
隊長牙關一錯，咬向舌頭。
楚淵抬腕，劍柄撞中他的下頜。牙齒合上，舌尖見血，命保住了。
晏殊一手壓著周見川心口亂竄的黑線，抬頭道：“問一句便急著投胎？”
“異端……休想拿到任何東西。”
“那換個問法。”
楚淵把劍刃往上送了一分。
“名單多久更新一次？誰能碰？”
隊長閉上眼。
楚淵盯著他：“舊城住戶檔案歸管理處。東方遺物接觸記錄，歸療養院。你們手裡的名單，卻把兩邊的人放到了一起。”
血水裡鑽出一根無主黑線，剛碰到楚淵腳邊，鐵戒亮起微光。
黑線化成灰。
“這些資料，總要在某個地方合併。”
隊長睜眼：“你猜到又能怎樣？”
“我沒猜到。”
楚淵手裡的劍沒動。
“所以你現在還能喘氣。”
“主會淨化我的靈魂。”
陳長庚從屍體裡夾出一截斷線，看了兩眼：“寄生進心臟，命令到了，黑線收縮。你們主庭辦事真省，棺材錢都省了。”
隊長臉色漲紅：“這是主的恩賜！”
“川哥躺了十二年，檔案上寫的卻是死亡。”
晏殊扣住周見川的手腕。
“剛才你手下求你關閉裝置，你讓他們獻身。輪到自己，怎麼開始求救了？”
“人臨死會軟弱，主會寬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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