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愣了愣,支支吾吾不想動。
“怎麼?”沈青禾挑挑眉,“空碗都沒有?”
“有、有……”攤主磨磨蹭蹭去後廚拿了兩個碗出來。
當著所有人的面,沈清禾將其中一碗茶平分倒進兩隻空碗。
“這一碗,你們倆喝。”她推給那兩名書生,“茶要是乾淨的,你們當面喝了,這事就算完,我們立馬走,半句不多說。”
兩個書生你看我,我看你,臉色都有點發慌。
你推我我推你,胳膊肘碰來碰去,誰也不肯伸手。
“怎麼?方才熱情請客,如今不敢親口驗證?”沈清禾步步緊逼,語氣清亮,“無毒的好茶,自己喝一口很難嗎?”
周圍看熱鬧的人立馬炸了。
“不對勁啊,真沒問題怎麼不敢喝?”
“難不成茶裡真有東西?”
書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強撐說辭:“我們方才己經喝過茶水,不用再喝!”
“哦。”沈清禾點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那就是藉口唄!”
她轉頭看向蘇家眾人,聲音抬高几分,讓周遭所有人聽清:
“我們不想惹事,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從驛站、臨河集,再到這個茶攤,一路連環設計,無非就是想拖慢我們進京科考的腳步。考場之上憑文章分高下,背地裡玩這種下毒栽贓的陰招,實在算不上大丈夫所為。”
攤主見事情敗露,圍觀人越來越多,再耗下去極易引來巡檢差役,瞬間慌了神。
兩名書生知道計劃己經敗露,再留下來只會更加難堪,拱了拱手,狼狽不堪:“既然諸位心存疑慮,那我二人先行告辭!”
說完站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轉眼就鑽進林子裡沒影了。
圍觀路人這下全明白了,低聲議論,看向蘇家一行人的目光多了幾分同情。
王弗長出一口氣,手心裡全是汗,“方才險些就接下那碗茶,多虧你留心。這種慢性的毒,真是防不勝防。”
“他們也在換法子。”沈清禾看向那幾碗茶湯,“硬來風險大,就開始玩這種陰的,查都不好查。”
蘇東坡望著她,眼底滿是讚許:“沈姑娘厲害啊!不吵不鬧的,三兩下就把他們拆穿了!實在是高!”
“什麼高不高的,保命的本事而己。”沈清禾擺擺手。
蘇洵站起身,臉色還有點沉:“此地不宜久留,東西都別碰,整頓車馬,立刻繼續趕路。”
幾個人都沒異議,起身就走。
上車的時候蘇東坡還回頭看了一眼那茶攤,咂咂嘴,一臉可惜:“唉,本來還想喝口熱茶的。”
沈清禾斜他一眼:“命重要還是啥重要?”
蘇東坡嘿嘿笑了兩聲,摸了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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