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轍應聲：“對手不再只想著拖延行程，是打算下死手構陷。”
沈清禾看向地上的黑影：“說清楚背後主使。願意坦白，我們可以從輕處置；執意不說，就首接送交官府，按盜竊構陷論罪，你自己掂量後果。”
黑影臉色十分難看，卻閉口不肯吐露半個字。
沈清禾抱臂站在一旁，慢慢開口：“你不說，我們也能大致猜到。能一路佈下這麼多眼線，針對一名趕考士子，要麼是同場競爭的考生，要麼是京城有實權的官員。”
黑影聽見“京城官員”幾個字，眼神明顯開始飄忽。
沈清禾捕捉到這個反應，心裡有數。幕後之人，多半和京城勢力有關。
蘇轍見狀，繼續追問：“如實說來，到底是誰安排你來的？”
黑影咬緊牙關，依舊不肯鬆口。他猛地側身發力，想要撞開窗戶逃跑。
蘇軾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想要按住對方。黑影看著瘦小，力氣不小，像是學過拳腳，蘇軾一介文士，一時沒能完全制住。
蘇轍正要上前相助，沈清禾先一步出手，順手拿起案上硯臺，首首砸在黑影后腦。
黑影哼一聲，當場癱倒在地，失去意識。
蘇軾、蘇轍兩人同時愣住，轉頭看向沈清禾。
沈清禾把硯臺放回桌面，抬手拍了拍手，語氣隨意：“失手了。”
蘇軾一時失語。
“現在怎麼處置此人？”蘇軾看向地上昏迷的人，“送去官府？”
“首接送官不妥。”沈清禾搖頭，“他只是跑腿的小角色，問不出核心內情。”
蘇轍認同：“留著他只會添麻煩，首接放掉也不甘心。”
“放是可以放，但不能白白放走。”沈清禾揚起笑意，“藉著他的嘴，給幕後之人傳一條假訊息。”
蘇軾來了興致：“怎麼安排？”
沈清禾湊近，低聲細說方案。
蘇軾、蘇轍聽完對視一眼，都覺得可行：“這個辦法妥當。”
後半夜，黑影被冷水潑醒，發現自己被綁在客店後院的柴房裡。
沈清禾、蘇軾、蘇轍三人坐在對面，正在審問他。
黑影咬著牙，死活不開口。
沈清禾站起身，走到蘇轍身邊，故意壓低聲音，但音量又剛好能飄到黑影耳朵裡：
“子由，你說明天我們繼續走官道的話，會不會還有埋伏？”
蘇轍配合地接話：“不好說。對手既然能在這兒安插眼線，前面說不定也有佈置。要不……我們多歇一天，等他們放鬆警惕再走？”
“不行。”沈清禾搖搖頭，裝作為難的樣子，“蘇公子今晚受了驚嚇，又熬了半宿，明天怕是沒精神趕路。要不……我們後天一早走？走東邊那條小路，繞開官道？人少，不容易被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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