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條在三個人手裡傳了一圈，最後回到蘇轍手中。
“會是誰送的？”蘇東坡先開口，“訊息也太靈通了。”
沈清禾盯著紙面炭筆字跡，筆尖潦草凌亂，跟狗爬似的。
“不外乎兩種可能。”她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對手故意送來，擾亂我們心神。”
“那第二種？”蘇轍問道。
“有人暗中示警。”沈清禾繼續道，“這就說明，汴京城內，並非全是想要加害我們的人。”
蘇東坡面露疑惑：“我們在京師並無舊交。”
“有沒有交情不重要。”沈清禾語氣平靜，“重點在於自成都動身，我們的行蹤便一首在旁人監視之下。”
蘇轍緩緩點頭：“棧閣動手，驛站留條，足以證實。”
“難不成就此止步？”蘇東坡苦笑。
“自然要去。”沈清禾淡淡一笑，“對方費這麼多心思佈下重重阻礙，我們反倒退縮，正中下懷。”
蘇洵緩步走出來，掃過紙條，神色淡然。
“歇息吧，明日一早啟程。到了京城，一切自有分曉。”
往後數日車馬疾馳，路上人流一天比一天多。
赴考的貢生、往來行商，絡繹不絕，全都朝著汴京方向匯聚。
五月清晨，轉過一道土崗。
沈清禾掀開馬車簾，遠遠望過去。
這就是汴京。
北宋的都城。
那個在史書裡被寫了無數遍的、繁華到極致的地方。
蘇東坡騎馬行在車旁，見她神色，笑道：“待到安頓妥當，城中各處可帶你走上一走。”
“趕考在即，遊玩暫且往後放。”沈清禾放下車簾。
“你事事都緊繃著，何苦如此。”蘇東坡搖頭髮笑。
排隊入城耗費小半個時辰，車馬終於踏入汴京城門。
喧鬧撲面而來。
街道兩旁店鋪鱗次櫛比，街上人聲鼎沸，車馬穿行不息，一派都城繁華景象。
蘇家一行人擇了朱雀門外一處客舍暫且落腳，打算拜訪完朝中名士，再另行租賃住宅長久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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