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潯野繞回駕駛座坐下，側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引擎轟了一聲，車開出酒店門口的時候沈西棠揉著手腕，他攥過的那一圈己經紅了。
車開出去兩個路口，周潯野忽然踩了一腳剎車，靠在路邊停了。
“你跟他在裡面聊什麼？”他轉頭看她，聲音儘量壓低，努力剋制著怒火。
沈西棠看著窗外，沒轉頭。“那你呢，今天晚上又在做什麼？”
“散心。”他握著方向盤，眼睛看著前面擋風玻璃外面那根路燈杆。
“散心？”沈西棠轉過頭來，眼睛紅著，鼻頭也紅著，嘴角往下撇著，“散心散到酒店床上去了？”
“什麼酒店？”
“你自己心裡清楚。”她的聲音開始顫了，“你不想說就算了，反正你也不在乎我怎麼想。你去跟秦婉寧結婚好了，我也不用你照顧了……”
“沈西棠。”他打斷她，聲音沉下來，“你大半夜去跟秦斯禮見面，還在酒店裡，你到底要幹什麼？”
沈西棠被他這幾句堵得噎了一下。
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但她憋著沒讓它掉下來。
“秦家就那麼好嗎？”他又說了一句，“你怎麼還上趕著……”
“秦家好不好的，你問我？”她忽然拔高了聲音，嗓子劈了一下，“你要是覺得秦家不好，你幹嘛要跟秦婉寧結婚？你自己要娶人家，反過來問我秦家好不好？”
“我娶誰關你什麼事？”
這句話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車廂裡安靜了兩秒。
他看見她臉上的表情。
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眼眶裡的水一下子滿了。
兜都兜不住，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的嘴唇在抖，手指緊緊攥著座椅邊上的皮革。
她伸手去拉門把手，一拉就開了。
沈西棠整個人往外衝出去，一隻腳踩在地上另一隻還在車裡，整個人被卡了一下差點摔了。
站穩之後立馬往路邊的草叢那邊走。
周潯野從駕駛座下來，幾步繞過去。
一把把沈西棠拽回來，按在車門上。
他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車門上，另一隻手攥著她胳膊，胸口起伏著。
路燈從側面照過來，兩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清清楚楚的。
她滿臉的淚，他下頜繃著，眉頭擰成一道豎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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