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潯野的拳頭攥了一下。
他轉身拉開車門，一把拽過她胳膊把她推進去。
自己也跟著坐到駕駛座，“砰“一聲關上門。
緊接著又上了鎖。
“沈西棠你給我聽好了。”他側頭看著她，兩個人隔了不到半尺的距離，”
“你以後可以談戀愛。大學裡有喜歡的人，跟誰在一起，我不攔你。但是人得帶給我看，我不同意的人，你立馬給我離得遠遠的。像秦斯禮那種就不行。”
沈西棠縮在座椅角落，後背靠著車門，兩隻手攥著褲腿，憋著一股氣。
“憑什麼你說不同意我就不能交往，你要是沒有一個同意的，我就得當一輩子尼姑嗎？”
周潯野咬著牙一字一頓，“比我強的，我會同意。”
沈西棠吸了一下鼻子，聲音啞著帶著哭腔：“你憑什麼管我？你是我的誰啊？”
周潯野看著她紅透了的眼眶和抖個不停的嘴唇，停了兩秒。
然後開口：“你說我是誰，我是你小叔。”
沈西棠的眼淚一下子停在眼眶裡。
她看著他。
車廂裡安靜了好幾秒。
她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攥著褲腿的手緊了又鬆開。
“你……”她聲音卡了一下，嚥了口唾沫才接上，“誰要你當我小叔。”
他看著她，沒接話。
伸手把她臉上那條淚痕用拇指蹭了一下。
動作很溫柔，比剛才捏她脖子的時候輕了不止一倍。
“那你想當什麼？”
她別過臉不看他。
車窗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臉，紅著眼眶，鼻子堵著。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小得像蚊子：“你明明都知道，還裝。”
周潯野沒聽清，又補了一句，“我比你大了10歲，看人一定比你準，秦斯禮，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車停進車庫的時候沈西棠先下的車，自己走在前面，步子快，頭也不回。
周潯野鎖了車跟在後面，進門換鞋的時候鞋底黏了什麼東西，在玄關地毯上颳了一下沒刮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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