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是他，點了一下頭。
“一個人？”秦斯禮停下來，隔了兩步的距離。
“不是，跟同學一起來的。”
“是嗎？你在港大學的什麼專業？”
“心理學。”她回答得利索。
秦斯禮點了下頭，手插在褲兜裡。
“那挺好的，畢竟現在社會節奏快，壓力大，很多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心理問題。
沈西棠點了點頭，“其實我真正希望的是，大家以後再也不用看心理醫生了。”
秦斯禮低聲笑了，“但願世間無人病，何惜架上藥生塵。你小小年紀，竟然有這樣的境界。”
兩個人站在拐角處聊了幾句，身後有腳步聲過來了。
皮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節奏很穩當，嗒嗒嗒的。
周潯野走過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沒什麼大變化，但嘴角微微往左邊撇了一下。
他先看見的是秦斯禮的背影。
然後順著秦斯禮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了柱子上靠著的那個淡紫色裙襬。
他腳底頓了一下。
目光從那裙襬往上移，鑽石髮卡、散著的頭髮。
然後他走過去，一把把沈西棠從柱子邊上帶進自己懷裡。
胳膊搭在她肩膀上，力道不重但帶勁兒。
她整個人往他胸口靠了一下，手裡的果汁杯晃了晃灑了兩滴在手背上。
“我說秦大少，”周潯野開了口，臉上帶著笑，但嘴角那個弧度沒蓋住眼神的冷，
“一把年紀了跟小姑娘聊這麼起勁？在家當乖寶寶當得憋壞了，出來找補當爹的感覺了！”
秦斯禮後退了半步，看了看周潯野搭在沈西棠肩上的那隻手。
又看了看沈西棠被帶得微微前傾的身形。
他嘴角那點笑沒散，反而比剛才還深了些，像是品出來了什麼有意思的事。
“一把年紀？沒記錯的話，我好像跟周總同年的，咱倆一樣大。”
他說話還是那個不緊不慢的調子，音尾微微上揚。
“同年是同年。”周潯野下巴微微抬了一下，“可我這個人保養得好，又常年健身，不像某些人，去醫院比去公司還勤。”
秦斯禮的笑凝固了：“站在人家小姑娘身邊，誰又不顯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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