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裡的音樂剛好切了一首歌，卡座裡安靜了一瞬。
沈西棠轉過頭看她，許南喬低著頭，手指頭還搭著杯沿，鼻尖泛紅但沒哭。
沈西棠伸手過去摟住了她肩膀，掌心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拍。
許南喬沒躲，靠在她肩膀上停了一下。
周以珩把酒杯往桌上一擱，指頭攥著杯壁攥得發白。
“誰敢賣你？”他嗓門不大但每個字都重，“你告訴我你家在哪，我跟你爸會會。”
許南喬聽見動靜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周以珩，又低下去，沒接話。
沈西棠的手還在她後背上沒拿開，一下一下地輕輕拍著。
蔣天岐坐在對面，把杯子裡最後一口酒喝了，杯子放在桌面上，指頭在杯沿上轉了一圈。
他看了一眼許南喬又看了一眼沈西棠，沒說話，把果盤往她們那邊推了推。
周以珩還攥著杯子坐在那兒，耳尖有點紅。
他張嘴想再說句什麼，又咽回去了。
接著他又招手叫服務生，又點了西杯雞尾酒。
周以珩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周潯野正在洗澡。
手機在洗手檯面上亮了兩遍他才裹著浴巾出來接起來。
那頭周以珩聲音帶著酒氣混著嘈雜的背景音：“哥你過來接我一趟，我在南外灘那個酒吧喝多了……”
“自己去醫院醒酒。”周潯野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擦頭髮。
“沈西棠也在。”周以珩頓了一下，“她喝得比我多，趴桌上抱著酒瓶不撒手。”
周潯野擦頭髮的手停了。“地址。”
他套了一件黑色風衣，頭髮還溼著，拿上車鑰匙就趕著出去了。
他到的時候沈西棠趴在卡座角落裡，臉朝著牆壁，兩隻手交疊墊在臉下面。
酒瓶子倒在她腿邊。
許南喬抱著膝蓋掉眼淚，蔣天岐躺在沙發上睡著了，滿臉通紅。
周潯野走過去彎腰看她。
她閉著眼，睫毛溼著，鼻尖紅紅的，呼吸帶著酒氣，嘴唇微微張著，像在說什麼夢話。
他伸手碰了一下她肩膀，她動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把頭往胳膊裡埋了埋。
“沈西棠。”
她又動了一下，慢慢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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