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子出來的時候黎霜在旁邊“哦”了一聲，端著酒杯退到吧檯那邊去了。
海浪拍著船底，風從海面上吹過來。
她手指頭在琴鍵上走著，很穩。
頭髮被風吹起來她也沒管，眼睛看著琴鍵。
周潯野站在吧檯旁邊，手裡的杯子擱在臺面上沒端起來。
他看著她坐在船尾彈琴的背影，米白色的裙子，散著的頭髮，手指在琴鍵上一下一下地跳。
曲子他知道，夢中的婚禮，她彈這首曲子的時候腦子裡想的是什麼，他大概能猜出來。
陳笙湊過來倒了杯酒，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船尾。
“彈得不錯啊！”
周潯野沒接話。
他端著杯子喝了一口，放下了。
眉頭中間那道紋路比剛才深了一些。
她還在上大學，還有兩年，他還能瞞她兩年。
兩年後她想結婚，他可以跟她去登記，但是婚禮……
沈西棠彈完最後一個音，手指從琴鍵上拿下來擱在膝蓋上。
她回頭找他，在吧檯那邊看見他站著，就衝他笑了一下。
他朝她點了下頭，表情沒怎麼變。
她站起來走過去，裙子被海風吹得貼在腿上又鬆開，走到他面前站定了。
“彈得怎麼樣？”
“好。”
她看著他，嘴角翹著。“你表情看著不像好。”
“風太大了，吹的我冷。”他伸手把她被風吹到臉上的頭髮撥到耳朵後面。
她仰著臉看他，眼睛亮亮的，嘴角那個弧度沒落下去。
他收回手的時候指尖蹭過她的耳廓，她縮了一下脖子。
遊艇上三間臥室，陳笙和黎霜佔了樓下那間。
沈西棠和周潯野住二層的主臥。
外面海面上零零散散亮著幾盞燈火，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
沈西棠洗完澡換了他的T恤當睡衣，下襬蓋到大腿中間，領口大，露著半邊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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