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被噎得說不出話，翻了個身背對著林硯，悶聲悶氣地說了句：“睡覺！”
林硯閉上眼睛。
沈寂，隱世守墓家族遺脈。
周老書匠給他的資料裡提過這個姓氏，南北幾處詭墓禁地，都有“沈”姓守墓人的蹤跡。世代與古墓秘境打交道，熟知所有冷門機關和防盜術。
如果真是這個沈家的人，那他能出現在這座荒山，恐怕不是巧合。
這座山裡埋著的東西，可能比他預想的還要棘手。
凌晨五點，天色剛矇矇亮。
趙磊被林硯推醒時，發現沈寂不知什麼時候又回來了，正坐在營地邊的一塊大石頭上，手裡拿著個古舊的羅盤。
“你什麼時候來的？”趙磊揉著眼睛。
沈寂沒理他。
林硯己經在收拾裝備了：“別問了，他不會回答的。收拾東西，趁天亮前把周邊地形摸清楚。”
三人吃了點壓縮餅乾，沿著山脊線開始勘查。
清晨的山林霧氣還沒散，能見度只有十幾米。林硯對照著古籍上的山勢圖，一邊走一邊標註方位，趙磊扛著鏟子跟在後面東張西望，沈寂走在最末尾，全程不聲不響。
走了大約半小時，趙磊突然停下腳步。
“那邊！”他指著左側山坡，“有東西！”
林硯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山坡上露出半截石砌的牆體，表面覆滿青苔，石縫裡長著幾株矮松。
“是墓垣牆！”林硯快步走過去，蹲下檢視，“青石壘砌，糯米灰漿勾縫，典型的西漢中期工藝。牆基入土至少一米五，說明墓的規格確實不低。”
趙磊興奮得手都在抖：“那咱找到入口就能下去了？”
“先別急。”林硯沿著牆體走了一圈，“這只是外圍的垣牆，相當於墓園的圍牆。真正的墓道入口應該在垣牆內側。而且你看這牆上，”
他指著牆體表面幾道整齊的鑿痕。
“有人來過。”趙磊湊近一看，臉色變了，“這是近代的痕跡，頂多幾十年前。”
“民國時期。”沈寂突然開口。
兩人同時轉頭看他。
沈寂難得說了一整句話：“民國初年，有批土夫子來過這裡。他們在垣牆上鑿了盜洞，但只打到第二層墓道就全死了。”
“你怎麼知道？”趙磊瞪大眼睛。
“因為那批人的屍骨，是我祖父收殮的。”
空氣安靜了幾秒。
趙磊嚥了口唾沫：“你祖父……是守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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