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跟在後面，手電到處亂掃：“這墓道有多長？”
“按照西漢諸侯墓的規制，從墓道入口到前室，一般在二十丈左右。”林硯一邊走一邊說，“換算過來大概六七十米。但這座墓的入口位置不按常規走，墓道長度可能，”
話音未落，腳下一沉。
林硯低頭，看見自己踩的石板往下陷了半寸。
“別動！”沈寂的聲音從最後面傳來。
但己經晚了。
墓道兩側的牆壁突然裂開數道縫隙，十幾支鏽跡斑斑的鐵箭從縫隙裡激射而出，帶著刺耳的破空聲。
趙磊反應極快，一把將林硯撲倒在地，工兵鏟橫在身前。“噹噹噹”三聲，三支鐵箭釘在鏟面上，震得他虎口發麻。
沈寂幾乎在同一瞬間動了。
他沒有後退，反而往前衝，身形在狹窄的墓道里快得像一道影子。只聽見一連串金屬碰撞的脆響，剩餘的暗箭全部被格擋下來，散落一地。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墓道重新歸於寂靜。
趙磊從地上爬起來，心有餘悸地看著插在鏟子上的鐵箭：“我的媽呀，這箭頭上塗的啥？黑乎乎的。”
林硯也站起身，用衣袖墊著拔下一支箭，湊近看了看箭頭上的黑色物質。
“磷粉混合蛇毒。見血封喉，兩千年前的神經毒素。”他把箭扔在地上，“還好鏽得差不多了，不然剛才那幾箭，就算格擋住，毒粉濺到皮膚上也得爛掉一層皮。”
趙磊打了個哆嗦，轉頭看沈寂：“你沒事吧？”
沈寂站在幾步開外，正在把那些格擋下來的箭踢到一邊。聽見問話，只搖了搖頭。
“你怎麼知道那些箭會從哪個方向射出來？”林硯突然問。
沈寂手上動作頓了頓。
“這個機關我小時候見過圖紙。”他說，“暗弩的射擊角度是固定的，只要知道弩機的位置，就能預判彈道。”
“那你剛才為什麼沒提前說？”
沈寂看了他一眼：“我以為你會先探路再踩上去。”
林硯被噎住了。
趙磊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首抖。
“行，是我的鍋。”林硯揉了揉眉心，“太久沒下墓，基本功生疏了。從這步開始，每一步我先探路，確認安全你們再跟。”
三人繼續往前走，這回林硯不敢大意了。
他蹲在地上，用手電仔細照著每一塊鋪地石板，時不時用工具敲擊試探。走了十幾步，他又停下了。
“前面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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