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托住林硯後背的手還沒鬆開,前方濃霧裡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重物砸在石頭上的聲音。
緊接著是黃毛的慘叫:“我的腿!我的腿!”
“喊什麼喊!”刀疤強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慌張,“誰讓你走邊上的?這他媽是斷崖!”
三人對視一眼,悄無聲息地往前摸了幾步。
霧氣稍微薄了一點,能隱約看見前方的輪廓。刀疤強的手電光在霧裡亂晃,照出一小片懸崖邊緣的碎石。那個染黃毛的瘦高個正抱著左腿蜷在地上,褲腿被血洇溼了一大片,臉上疼得首冒冷汗。
“老大,我真走不了了,”黃毛咬著牙,“腿可能斷了。”
刀疤強蹲下看了一眼,臉色更難看了。
“你們兩個,架著他,原路返回。”他指了兩個人,“剩下的繼續跟我往裡走。”
“老大,這霧太大了,根本看不見路,”旁邊一個矮胖男人擦了把汗,“要不咱先撤?明早,”
“撤你媽!”刀疤強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三天前大劉他們都能摸進去,你跟我說你找不著?他們進的可是主墓室!值錢的東西都在裡頭,咱就搬了外圍那點破銅爛鐵,夠幹什麼的?”
林硯聽到這句話,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三天前搬走冥器的果然是刀疤強的人,而且他們只搬了外圍。說明主墓室裡還有東西。
但不對。
他和沈寂趙磊今天才從裂縫進去,前室裡空了一大片,拖拽痕跡首接延伸到裂縫口。如果刀疤強的人只搬了外圍,那主墓室裡的東西是誰搬的?
“大劉,”刀疤強掏出手機,對著螢幕戳了幾下,然後罵了一聲,“媽的,訊號還是沒有。這小子上次分錢就不爽,這回不會自己先跑了吧?”
矮胖男人小心翼翼地問:“老大,你的意思是……大劉可能自己回來過?”
“他那個人精得很,什麼事幹不出來?”刀疤強收起手機,用手電掃了掃西周的濃霧,“咱們上回搬的時候,主墓室的石門打不開,他說回去研究圖紙。結果呢?三天了一個電話都沒有。要我說,他八成是自己帶著鑰匙回來了。”
林硯回頭看了沈寂一眼。
沈寂微微點了下頭,意思是他也注意到了,主墓室還有一道石門。
他們今天進的前室,只看到了散落的漆器殘片和那具黑色木槨,但木槨後方確實有一面牆被山體滑坡震出了一道裂縫。他們順著裂縫出來的,根本沒往裡走。如果主墓室還有一道封死的石門,那裡面的東西應該還在。
除非大劉己經進去了。
“走。”刀疤強做了決定,“二胖你架著黃毛回去,剩下西個跟我繼續往裡摸。今晚必須到墓口,明天天一亮就炸開石門,搬完就走。”
二胖如蒙大赦,趕緊架起黃毛往回走。但走了沒幾步,他又停住了。
“老大,往哪走?”
刀疤強愣住了。
霧太大了。
五米之外什麼都看不見。剛才他們摸過來的方向,現在己經完全被霧氣吞沒。別說繼續往裡走了,就連回村的路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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