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沈寂的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都是野路子，沒什麼真本事。”
趙磊看了林硯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這人咱們絕對不能放跑。
林硯裝作沒看見，繼續往前走：“刀疤強既然出現在這兒，說明他手裡有這墓的資訊。三天前那批冥器，就算不是他親自搬的，也跟他脫不了干係。”
“那咱接下來怎麼辦？首接報警？”
“報警得有證據。”林硯搖搖頭，“咱們手上只有勘查記錄，能證明墓被人盜過，但不能證明是刀疤強幹的。陳警官就算想抓人，也得按程式來。”
“那咱就眼睜睜看著他進山？”
“當然不能。”林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不是說要借宿嗎？村裡沒空房，他只能在外頭露營。夜裡山風大，帳篷可擋不住。”
趙磊愣了一瞬，然後恍然大悟：“你是說，”
“噓。”林硯豎起一根手指，“先下山，回村再說。”
三人沿著野道摸進村尾，繞過幾間廢棄的老屋，悄悄回到了村長老李的院子裡。
老李正坐在門檻上抽菸，看見三人從後牆翻進來，一點意外的表情都沒有。
“回來了？”他吐了口煙，“山底下那幫人，是衝著墓來的吧。”
“您知道？”
“我守了這山六十年，什麼人沒見過。”老李站起身，推開堂屋的門，“進來喝口水。”
三人進了屋，老李給他們一人倒了碗涼茶。
林硯一口氣喝完，放下碗：“李叔，我們得借您電話用一下。山裡有訊號，但村裡應該能打出去。”
老李指了指牆角那張老式木桌上的座機：“打吧。”
林硯走過去撥了個號碼。
響了幾聲後，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喂，哪位？”
“陳警官，我是林硯。周老師介紹來做李山村漢墓勘查的。”
“林硯？”陳警官的聲音立刻嚴肅起來，“我正要找你。你們進山了？那座墓什麼情況？”
“情況比較複雜。”林硯壓低聲音，“墓己經被盜過了，三天前有人從山體裂縫進去搬走了一批冥器。另外，現在山下來了一夥人，為首的叫刀疤強，三輛越野車，七八個人，冒充地質勘探想進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刀疤強。”陳警官的語氣沉了下來，“這傢伙上個月在鄰省犯過案，砸了一座明代的墓，我們正在跨省通緝他。你能確定是他本人？”
“臉上有道疤，從眉骨到下頜，一米七五左右，偏瘦。帶了至少六七個人，開的鄂A牌照黑色越野車。”
“就是他。”陳警官那邊傳來敲鍵盤的聲音，“你們別跟他們正面衝突，刀疤強身上可能帶著傢伙。我這邊馬上協調當地派出所，最快明天一早能到。”
“明白。”林硯頓了頓，“陳警官，還有件事——墓裡發現了民國時期盜墓者的屍骨，死因是槍殺內訌。加上三天前被盜的冥器，這座墓的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複雜。”
“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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