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後山那條野道，今晚有大霧。”老李站起身走到門口，抬頭看了看天色，“我在山裡活了六十多年，這霧一起來，整座山什麼都看不見。他們就是帶著探照燈也找不著路。”
趙磊好奇地湊過來：“您怎麼知道今晚有霧？”
“膝蓋疼。”老李拍了拍自己的腿，“比天氣預報都準。”
入夜之後，果然起了大霧。
白濛濛的霧氣從山谷裡翻湧上來，不到一個小時就把整座山吞了個乾淨。村口那三輛越野車的車燈在霧裡只剩下模糊的光暈，刀疤強那夥人的帳篷也被霧氣打得溼漉漉的。
林硯三人蹲在老李家院牆邊上，遠遠盯著村口的動靜。
趙磊裹著件外套，被霧水打得首縮脖子：“這霧也太大了，刀疤強要是真敢往裡闖，都不用咱動手，他自己就能摔斷腿。”
“別輕敵。”林硯舉著個老式望遠鏡，透過霧氣觀察村口，“刀疤強雖然野路子，但他手底下有人是探礦出身，會看地形。這種霧天，他們反而更有可能行動，覺得咱們不會盯著。”
沈寂靠在牆根下，閉著眼像是在養神，聞言睜開一隻眼：“己經動了。”
林硯和趙磊同時舉目望去。
村口的霧氣裡，幾道黑影正悄無聲息地從帳篷裡鑽出來，揹著裝備包，打著手電往後山方向摸過去。
“媽的，真敢走。”趙磊站起身就要跟上去。
“等會兒。”林硯按住他，“讓他們先走。咱們跟太近會被發現。”
三人等了大約五分鐘，等刀疤強一夥人的手電光完全消失在霧氣裡，才起身跟上去。
山路在濃霧裡變成了另一個世界。
白天熟悉的山道此刻什麼都看不見，手電光打出去只能照亮面前一兩米，再往前就是白茫茫一片。腳下的碎石被霧氣打得溼滑不堪，每一步都得踩實了才敢邁下一步。
趙磊走在最前面，深一腳淺一腳地摸索著前進，嘴裡還不忘嘀咕：“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霧天行軍，當年在部隊搞野外拉練，有個戰友霧天走懸崖，一腳踩空差點，”
“別說。”林硯打斷他。
“我就是隨口，”
“你的嘴開過光，說什麼來什麼。”林硯語氣嚴肅，“從現在開始，你不許立任何flag。”
趙磊訕訕閉嘴。
三人又往前摸了一段路，沈寂突然伸手攔住了兩人。
“他們停了。”他壓低聲音。
林硯側耳細聽。濃霧裡隱約傳來刀疤強那夥人的說話聲，聲音不大但語氣很急躁。
“……我告訴你路斷了！這霧一上來什麼都看不見，往哪走？”
“老大，真不是我不認路，這山跟白天完全不一樣。我之前標的參照物全被霧遮了，”
“廢物！”刀疤強的聲音壓低了但壓不住怒氣，“三天前大劉他們都能摸進去，你告訴我你找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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