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腥的海風夾著魚臭味，首往鼻窟窿裡灌。
新世界，潘多拉黑市島。
百加得踩著一腳黏糊糊的爛泥，停在一條暗巷的拐角。
雨水順著他額前的碎髮往下淌，砸在眼皮上，冰涼刺骨。
“大、大哥……”卡塔庫栗扯了扯脖子上的破圍巾，把下半張臉捂得嚴嚴實實，“這鬼地方，連個落腳的乾地兒都沒。咱們真要在這兒搶東西？”
他緊張地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滑動，眼神不安地往巷子外頭瞟。
“你抖個什麼勁。”百加得甩掉手上的泥水，指尖在粗糙的牆皮上蹭了兩下。
“我沒抖，就是、就是冷。”卡塔庫栗死鴨子嘴硬，可牙齒碰在一起的咯咯聲根本藏不住。
百加得沒搭理他，閉上眼。
腦闊深處傳來一陣熟悉的刺痛，像有人拿針尖扎進了松果體。全知視角的網路瞬間鋪開。
雜亂的腳步聲、酒館裡的叫罵聲、金幣撞擊的脆響，一股腦兒塞進他的腦子裡。
他太陽穴突突亂跳，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忍著噁心，把那些無用的噪音全過濾掉。
找到了。
東南角，地下拍賣場後門。
有海樓石特有的那種陰冷磁場反應。
百加得睜開眼，眼球上爬上幾根血絲。他偏了偏腦袋，示意卡塔庫栗跟上。
兩人貼著牆根，溜進地下黑市的外圍。
這裡擺滿了亂七八糟的地攤。一個瞎了一隻眼的髒辮老頭，正盤腿坐在破草蓆上，面前擺著個發黴的木盒子。
盒子裡躺著一顆白生生、表面佈滿圈圈花紋的果實。
卡塔庫栗腳步一頓，視線像被強力膠粘住了。
“大哥，那玩意兒……”他隔著圍巾摸了摸自己的嘴巴，“看著黏糊糊的，可我、我咋感覺它在喊我過去咬一口呢？”
百加得順著他的視線掃過去。
糯糯果實。
原本命運線裡，卡塔庫栗就是吃了這玩意兒，把個拉胯的超人系玩出了花，最後還是敗在主角光環下。
百加得走過去，一把揪住那髒辮老頭的脖領子，右手裡的匕首首接頂在對方眼皮底下。
刀刃貼著老頭皮膚，帶起一串雞皮疙瘩。
“這破爛，我拿走了。”百加得聲音沙啞。
老頭嚇得連個屁都沒敢放，舉著雙手瘋狂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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