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塔庫栗拽著那塊破了一半的油布門簾，粗糙的帆布邊緣刮拉著他的指肚。
百加得彎下腰，帶頭鑽進這頂昏暗的營帳，反手把幾個還在發抖的小蘿蔔頭推了進去。
帳篷裡瀰漫著一股發黴的稻草味，混著外頭飄進來的劣質火藥渣子，嗆得人嗓子眼發癢。
佩羅斯佩羅吸溜著兩條黃鼻涕，手裡還死死攥著根舔了一半的糖棍，“大、大哥，這兒黑咕隆咚的，怪嚇人的……”
“閉上嘴，找個牆角蹲好。”百加得踢開腳邊倒掉的空木桶，騰出一塊空地。
玲玲緊跟著擠了進來，龐大的身軀瞬間把本就不大的空間塞得滿滿當當。她找了個還算結實的裝彈藥的大鐵箱，一屁股坐了下去，鐵皮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營帳裡的光線昏暗，只有幾縷月光順著破洞漏進來，打在百加得那張沾滿灰燼的臉上。
他目光掃過面前這群高矮胖瘦不一的弟弟妹妹，手指在褲腿邊上慢慢搓了搓。
“卡塔庫栗，歐文，大福，你們三個靠過來點。”百加得揚了揚下巴。
頂著刺蝟頭的卡塔庫栗瘸著一條腿往前挪了兩步，膝蓋上的血痂崩開，暗紅色的血滴答落在泥地上。
百加得閉上眼，後槽牙微微咬緊。腦闊深處那塊看不見的控制面板被瞬間啟用。
【靈魂矩陣網路，開啟連結模式。】
一股冰涼的觸感，像是有根看不見的冰針，順著百加得的後頸窩首接扎進脊髓。
緊接著，這股涼意如同擴散的蛛網，無聲無息地纏上了帳篷裡每一個擁有夏洛特血脈的腦袋。
“嘶——臥槽！”歐文猛地抱住自己那顆像菠蘿一樣的腦袋，滾燙的體溫烤得周圍空氣都在扭曲，“什麼玩意兒鑽我腦子裡了？疼疼疼……”
大福也捂著太陽穴，指關節捏得咔咔響，眼珠子不安地左右亂瞟。
‘都給我消停點。’
百加得連嘴皮子都沒動一下，但這五個字，卻像炸雷一樣，精準無比地在帳篷裡所有人的腦海深處轟然響起。
歐文的慘叫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卡塔庫栗猛地抬頭，瞳孔縮得像針尖一樣，死死盯著站在一米開外的百加得，“大哥……你、你剛沒張嘴吧？”
‘不用張嘴。’百加得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從現在起，你們腦子裡想什麼，我聽得一清二楚。’
佩羅斯佩羅嚇得手一抖，糖棍啪嗒掉在鞋面上，‘見鬼了？我在腦子裡說話，你們也能聽見？！’
‘你能不能別喊了，震得我腦仁疼。’卡塔庫栗皺著眉頭，在腦海裡回了一句。
原本躁動不安的小空間，此刻連一點呼吸聲都聽不見，但那個看不見的局域網裡，早就炸開了鍋。
百加得沒給他們太多震驚的時間。他心念一動，將自己系統附帶的全知視角與絕對理智切出一小塊，順著網路分發下去。
就像是給一臺臺卡頓的老爺機，強行插入了頂級記憶體條。
歐文摸著下巴，盯著帳篷頂上那根開裂的承重柱，眼皮狂跳。
‘怪了……我以前看這木頭就是根破木頭。現在腦子裡居然在算它斷裂的角度？只要風向偏東北三十度，這帳篷三秒內必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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